洛羽塵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萬鈞雷霆劈中，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眼前這張臉，縱然布滿了猙獰的傷疤，卻依舊無法掩蓋那熟悉的輪廓，那曾經無數次出現在他夢中的麵容。
“林……林霄？師兄？”洛羽塵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手中的紫色火焰也失去了控製，忽明忽暗，仿佛在呼應他內心的劇烈震蕩。
阿托，不，林霄，他緩緩地摘下那頂象征著惡魔身份的頭盔，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微笑，他看著洛羽塵，眼神複雜難明。
“好久不見，師弟。”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飽經風霜的古樹，帶著一絲嘲弄，一絲滄桑，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
“這……這不可能！”洛羽塵踉蹌後退，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十年前，那場慘烈的實驗事故，他親眼目睹林霄被吞噬在狂暴的能量之中，屍骨無存。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而且，還成了莫甘娜手下的頭號戰將阿托？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林霄苦笑一聲，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臉上的傷疤，仿佛在回憶著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我沒能阻止他們……隻能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裡傳來了繁星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洛羽塵，我破譯了第七觀察者的身份！他是……林霄！他就是林霄！”
洛羽塵猛地抬頭，看向屏幕上的繁星，
“第七觀察者？林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
繁星的聲音繼續傳來，語速飛快：“根據我們得到的信息，林霄當年是火種計劃中最接近成功的實驗樣本，他的火種親和度極高，甚至一度超越了你。但是，由於他的意誌力過於強大，被那些人視為不穩定因素，最終遭到了放逐。”
“放逐？”洛羽塵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其中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是的，放逐。他們並沒有殺死林霄，而是將他秘密轉移到了一個地方，進行更加殘酷的實驗。最終，他被莫甘娜發現，並改造成了現在的阿托。”
繁星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找到重啟火種的方法，完成他當年未完成的使命。”
洛羽塵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死死地盯著林霄，有震驚，有疑惑，有憤怒，也有……一絲絲的同情。
“你為什麼要幫莫甘娜？”洛羽塵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
林霄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他反問道：“你不也和天使結盟了嗎？我們都隻是棋子，不是嗎？”
他抬起手，在操作麵板上輸入了一串指令，隨後，一段影像出現在洛羽塵的麵前。
那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視頻，畫麵中，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進行著某種秘密實驗。
他們圍著一個巨大的容器，容器中充滿了綠色的液體，而林霄就浸泡在其中，渾身插滿了各種管子。
洛羽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屏幕，想要看清楚那些人的麵孔。
突然，畫麵一轉，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麵具，根本無法辨認出他的身份。
“是他！”林霄的聲音帶著一絲恨意，“就是他，火種實驗背後真正的操控者！他不屬於任何勢力，他隱藏在幕後，操縱著一切！”
洛羽塵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火種計劃，天使，惡魔，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隱藏著一個更加強大的存在。
“他到底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洛羽塵沉聲問道。
林霄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想要利用火種的力量，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洛羽塵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紮。
他不知道應該相信林霄，還是應該繼續和他戰鬥。
但是
“我們暫時停戰吧。”洛羽塵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