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鬆從高處墜落,世界在他眼中旋轉成一片混沌的紫。
他本能地伸出手,卻抓到一把乾燥的沙礫。
不是高原堅硬的岩石,而是…沙?
另一邊,陳硯在沙暴中踉蹌前行,風沙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嘴裡滿是砂礫的苦澀。
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遺棄的陀螺,在無垠的荒漠中旋轉,直到耗儘最後一絲力氣。
朦朧中,他看到前方隱約出現一個黑洞,求生的本能驅使他爬了進去。
洞穴內部驚人地寬敞,風沙被阻隔在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借著昏暗的光線,陳硯發現洞壁上布滿了奇異的石刻,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抽象的圖畫。
他湊近細看,竟是一首十四行詩,一首他無比熟悉的詩——百年前那位浪漫主義詩人寫給亡妻的絕筆。
但詭異的是,詩句的排列順序完全打破了常規,像是某種密碼。
陳硯突然靈光一閃,這排列順序…和現代心理學的情緒地形圖完全一致!
恐懼、悲傷、憤怒…一直到最後的…希望。
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當陳硯不自覺地念出第一句“我恐懼失去你甚於失去世界”時,他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暖了一點?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測溫儀,顯示溫度上升了0.3c。
他繼續念第二句,溫度再次上升0.3c。
“這…這他媽是什麼鬼?”陳硯喃喃自語,“難道…詩不是寫給人看的…是寫給地球聽的?”
與此同時,林晚舟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皺眉。
全球紫脈草根係釋放的化學信號中,出現了一種全新的信息素,其分子結構複雜得令人咋舌,但經過分析,她驚奇地發現,這種信息素竟然對應著“原諒”“思念”“等待”等抽象的情感概念。
她嘗試逆向合成這種信息素,並注入實驗者鼻腔。
受試者突然陷入一種恍惚狀態,開始回憶起從未經曆過的場景: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雨中,對著他揮手…
林晚舟迅速在數據庫中進行比對,結果顯示,這個女孩是1987年一場空難中唯一的失蹤者,她的遺體從未被找到。
“原來…語言…正在進化成基因般的遺傳代碼。”林晚舟喃喃自語,她的
在深空信號歸檔庫最底層的某個角落,葉臨舟發現了一段被遺忘的音頻資料:20世紀50年代,一位戰地記者在臨終前錄下的遺言。
他將這段音頻播放至野外試驗場,第二天清晨,他驚訝地發現,整片紫脈草的葉片背麵,浮現出與音頻波形一致的脈絡紋路。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紋路在夜間發出微光,亮度竟然隨著月相變化而變化。
“有些話,不需要聽眾…它自己會發光。”葉臨舟在記錄本上寫下這句話,他的語氣平靜,卻掩飾不住內心的震動。
韓鬆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