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深海生態站的燈光如同鬼火般幽幽閃爍。
沈知微,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病理學家,此刻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她盯著解剖台上那具已經失去溫度的遺體,眉頭緊鎖,仿佛在研究一道無解的謎題。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像深海的歎息。
解剖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沈知微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肺葉,放在高倍顯微鏡下。
屏幕上,無數肺泡壁清晰可見,而在那些脆弱的結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沉積著大量的微晶顆粒。
這些顆粒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屬光澤,在射入的光線下,折射出奇妙的光譜,像是無數細小的星辰,鑲嵌在血肉之中,說不出的詭異。
“信根成分?”沈知微倒吸一口涼氣。
她立刻調出數據庫,將顯微圖像與已知的信根岩層成分進行比對。
結果顯示,這些微晶顆粒的成分與信根岩層幾乎完全一致!
“見鬼了!”她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信根是埋藏人類情感信息的地質結構,怎麼會出現在人體肺部?
更詭異的是,當她放大圖像,仔細觀察這些晶體的排列時,一個驚人的發現讓她徹底僵住。
這些微晶顆粒竟然並非隨意堆積,而是呈現出一種有規律的排列,它們組成了一個個微小的文字——
“我……沒來得及說……我原諒你了……”
這竟然是一句完整的話!一句由微晶顆粒構成的遺言!
沈知微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她連忙翻查死者的檔案。
死者名叫李明,是一名退休的生態站維護員,死於突發性心肌梗塞,屬於自然死亡。
然而,當她看到死者父親的職業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李明的父親,竟然是第一代信封分解器操作員之一!
“難道……”沈知微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她忽然明白,有些人有些話,不是沒說出口,而是換了一種形式,繼續存在,繼續生長。
它們如同潛伏在基因深處的病毒,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再次爆發。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城市的數據中心裡。
林晚舟正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聲波圖,秀眉緊蹙。
作為生態網絡維護組的核心成員,她早已習慣了用理性的思維去分析那些看似荒謬的現象。
但今天,她卻遇到了一個讓她無法解釋的難題。
“不可能,這不符合邏輯……”她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在“話語再生”現象出現後,林晚舟開始著手分析城市中新生兒的哭聲頻譜。
她試圖找到一些隱藏在哭聲中的規律,希望能揭示出這種現象背後的真相。
經過數天不眠不休的分析,她終於發現,在某些嬰兒的啼哭中,竟然隱含著一種低頻模組。
這種模組非常微弱,幾乎無法被人耳察覺,但卻真實存在。
更讓她震驚的是,當她將這些低頻模組與特定“未寄信”文本的音節結構進行比對時,她發現兩者之間竟然存在著高度的吻合!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林晚舟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建立了一個“語言遺傳圖譜”,試圖追蹤這些帶有特殊低頻模組的嬰兒的出生地。
結果顯示,這些孩子幾乎都出生於“高信根密度區”。
“難道信根真的會影響人類的語言能力?”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想,林晚舟決定進行一次大膽的實驗。
她找到了一名九月齡的嬰兒,這名嬰兒的哭聲中就帶有明顯的低頻模組。
她將對應的“未寄信”錄音播放給這名嬰兒聽。
錄音中,一個低沉的男聲正在用顫抖的聲音訴說著對母親的思念:“媽媽,我很想你,我好想回家……”
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當錄音播放到“媽媽”這個詞時,那名原本隻會發出咿呀學語聲的嬰兒,竟然突然清晰地發出了“媽媽”二字!
而且,他的發音非常標準,完全不像是一個九個月大的嬰兒應該有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的母親從未教過他說話!
林晚舟徹底驚呆了,她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它們是會走的詞……它們真的會走……”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在城市的另一角,深空信號歸檔員葉臨舟正默默地整理著一份份塵封的檔案。
他是一個冷靜克製的人,總是以一種客觀的態度去麵對那些神秘的現象。
然而今天,他卻感到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可驗證的逝者回響……”他輕聲念叨著自己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原則。
他始終認為,隻有經過嚴格驗證的信息,才能被稱之為真相。
那些無法驗證的,都隻是虛無縹緲的幻想。
然而,他手中的這份檔案,卻讓他感到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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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份關於“臨終未語”的特殊檔案。
檔案中記錄著一些在臨終前未能說出遺言的逝者。
按照規定,這些檔案應該被永久封存。
然而,葉臨舟卻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其中一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