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這娘們兒,跑得氣喘籲籲,胸口起伏得就像鼓風機一樣。
她臉色慘白,就像剛從停屍房裡被拉出來似的,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韓哥!不好了!信根森林中心的無字碑……不再說話了!”
韓鬆心裡“咯噔”一下,差點驚得跳起來。
無字碑罷工?
這可不是小事。
那玩意兒可是連接自然意識的關鍵節點,要是它出了問題,整個地球的生態修複進程都得受影響。
他顧不上和艾琳開玩笑,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朝著信根森林衝去。
一路上,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各種猜測像彈幕一樣在腦海中閃過:難道是能量耗儘了?
還是係統出了故障?
亦或是……它們開始反思人與自然的關係了?
等他趕到無字碑前,眼前的景象差點讓他閃了腰。
這哪是罷工啊,簡直就是一場行為藝術表演現場!
隻見原本應該浮現著雋永語句的碑麵,此刻正胡亂地閃爍著各種亂碼。
仔細一看,哎呀,這都是些什麼呀?
“去你媽的!”
“笑死我了!”
“絕了!”
韓鬆當時就懵了。
這無字碑是被哪個缺德鬼給黑了嗎?
這可是官方指定的交流平台,怎麼能傳播這種精神汙染的內容呢?
他正準備擼起袖子,手動清理這些網絡垃圾,一旁的蘇臨卻拉住了他。
“韓哥,等等。”蘇臨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興奮的光芒,“這不是故障,是……它們在學網絡用語。”
“學網絡用語?!”韓鬆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它們學這玩意兒乾嘛?嫌自己還不夠難懂嗎?”
蘇臨聳了聳肩,解釋道:“或許,它們隻是想更了解我們。畢竟,網絡用語才是人類最真實的交流方式。”
韓鬆愣住了。
最真實的交流方式?
不完美、帶著情緒、夾雜著俚語……難道說,這些植物和菌類,開始模仿人類最原始、最奔放的情感表達方式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的經曆,發現確實如此。
自從他開始嘗試用“非語言引導”的方式與自然交流後,植物們的反應也越來越……接地氣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陷入了一個誤區。
他總是試圖用理性的方式去解讀自然,試圖控製和引導它們的發展方向。
但他卻忽略了,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感,也有自己的表達方式。
或許,它們並不需要一個高高在上的引導者,而是需要一個能夠理解它們、尊重它們、甚至能夠和它們一起“爆粗口”的朋友。
想到這裡,韓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既然如此……”他擼起袖子,走到碑底,用一根樹枝在泥土上刻下了一行字:“下次試試‘永遠的神’。”
刻完之後,他拍了拍手,得意地看著蘇臨:“怎麼樣?夠時尚吧?”
蘇臨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第二天,當韓鬆再次來到無字碑前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隻見整片碑麵都閃爍著一串像亂碼一樣的字符,就像電腦死機時的畫麵。
他正準備上前查看,那些字符突然停止閃爍,然後……拚成了一行字:
“已加入購物車。”
韓鬆:“……”
這幫植物,不去當段子手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韓鬆被無字碑的網絡衝浪行為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時候,另一邊,林晚舟也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實驗。
她選擇在廢棄圖書館舉辦一場“無觀眾朗讀會”。
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這座圖書館已經被紫脈藤蔓徹底占領,成了一個植物的天堂。
她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麵對著滿屋子的紫脈藤蔓,深吸一口氣,開始朗讀自己寫的日記。
“今天我摔了一跤,膝蓋疼,但沒哭。”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話音剛落,原本靜止不動的藤蔓突然緩緩擺動起來,葉麵上浮現出一行字:“我們替你哭了。”
林晚舟的眼睛瞬間濕潤了。
她沒想到,這些植物竟然能夠感受到她的痛苦,並且用自己的方式來安慰她。
她哽咽了一下,繼續讀道:“我小時候怕黑,現在不怕了。”
藤蔓拚出:“我們替你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