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由廢棄電箱、鐵軌和排水管構成的金屬巢穴。
這個巢穴並非人為建造,而是由植物的根係自然生長而成。
那些粗壯的根係,如同蟒蛇一般,緊緊地纏繞著金屬結構,形成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有機體。
裴小滿知道,這裡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語根中樞”。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金屬巢穴,隻見一根直徑足有十厘米的主根,從巢穴的中心延伸出來,表麵浮現著一些複雜而古怪的紋路。
那些紋路並非簡單的裝飾,而是一些由極其複雜的語法結構組成的句子。
裴小滿嘗試著辨認那些句子,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那些句子似乎超越了人類的語言範疇,擁有著某種更加深邃和原始的力量。
“我們不是你們的語言,我們是你們不敢成為的自己。”
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裴小滿的心跳瞬間漏掉了半拍。
他試圖接入震動記錄儀,想要記錄下這些句子的信息。
然而,就在他剛剛伸出手的那一刻,那些根係突然像活過來一般,猛地向他纏繞過來。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手臂就被那些粗壯的根係緊緊地束縛住。
一股強大的電流,順著根係湧入他的身體,讓他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段段陌生的影像,如同幻燈片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看到了無數張普通人的臉龐,他們來自不同的年齡,不同的階層,不同的種族。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遺憾和不甘。
他們臨終前,都有一句未說出口的告白,一段未能完成的承諾,一個無法實現的夢想。
那些被壓抑的情感,如同地下暗流一般,彙聚成一條洶湧的河流,衝刷著裴小滿的靈魂。
他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原來我們才是複製品,它們才是原話。”他喃喃自語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夜深了,圖書館裡空無一人。
隻有銀禾,還在默默地進行著她的夜間巡查。
作為圖書館的實習生,她負責整理和維護那些古老的書籍。
她尤其喜歡那本名為《沉語錄》的古籍。
那本書的材質非常特殊,並非普通的紙張,而是由一種不知名的樹皮製成。
書頁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些古老的文字,據說都是一些被遺忘的語言和故事。
銀禾總覺得,這本書擁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她甚至覺得,自己能夠聽到這本書的心跳。
今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來到《沉語錄》的書架前,想要檢查一下這本書的保存情況。
然而,她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沉語錄》的樹皮書頁,竟然開始一片片地脫落!
那些脫落的書頁,並沒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緩緩飄落,然後迅速生根發芽,長成一株株獨立的幼苗。
每一株幼苗都拚出不同的句子。
銀禾頓時慌了手腳。
她試圖阻止那些幼苗的生長,想要將它們從地上拔起。
然而,她卻被那些新生植株團團圍住。
那些幼苗,如同一個個小小的生命體,用稚嫩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著:
“彆怕失去我們,我們正變成更多人。”
銀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些幼苗,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她蹲下身子,將臉頰輕輕地貼在一株幼苗上。
她聽到了一種微弱的心跳聲。
那心跳聲非常熟悉,非常溫暖。
那是...那是她幼年夭折的妹妹的心率!
銀禾的眼眶濕潤了。
她不再抵抗,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剪刀,剪下一縷自己的頭發,小心翼翼地埋入土中。
然後,她輕聲說道:
“那就替我說完我沒說的。”
她站起身,慢慢向外走去,消失在圖書館幽深的走廊裡。
夜色如墨,城市的邊緣,廢棄的井口邊,趙誌明正組織“沉默權聯盟”的成員舉行“投語祭”。
眾人手持寫滿心事的紙條,肅穆而莊重,仿佛在進行一場古老而神秘的儀式。
井口周圍,廢棄的工廠和荒地仿佛被時間遺忘,隻留下一片寂靜。
趙誌明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把你們的心事,交給大地,讓它來聆聽。”
隨著最後一張紙條緩緩落入井口,地麵突然一震,整片區域微微塌陷了三厘米。
緊接著,地麵緩緩隆起,形成一道波浪狀的土脊。
土脊線上,無數嫩芽破土而出,迅速生長,拚出一句無署名的話:“你們終於學會,把話還給地。”
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頓了。
地麵上的植株突然停止生長,葉片紛紛反轉向天,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高架橋上,林晚舟望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突然,她聽見腳下的地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喚——那聲音如此熟悉,仿佛是從十年前的深處,重新喊她:
“晚舟……”
林晚舟的心跳猛然加速,她俯下身,神情凝重,似乎在傾聽那來自地底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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