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山一腳踩空,差點沒直接表演一個“泰山壓頂”。
定睛一看,好家夥,啥時候這岩壁開始玩行為藝術了?
表層剝落,露出內裡溝壑,乍一看還以為哪個缺德玩意兒亂塗亂畫。
走近了,吳青山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哪是人畫的?分明是石頭自己長出來的字!
“你殺的母鹿,其子今在北穀,夢見你跪了。”
字字誅心,刀刀見血,這擱誰誰不迷糊?
吳青山直接癱了,冷汗濕透了秋衣,感覺自己像剛跑完一萬米。
這地,它有劇本啊!還是那種8k高清無碼版的!
當晚,吳青山做了個噩夢。
夢裡,成百上千隻小鹿崽子站在雪山頂上,整齊劃一地抬頭望月,那小眼神兒,看得他心裡發毛,像是組團來討債的。
突然,一個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炸開:“我們不報仇,我們記得就夠了。”
吳青山“噌”地一下坐起來,感覺自己像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似的,透心涼,心飛揚。
抬頭看看窗外,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第二天,吳青山巡山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執法記錄儀,對著一塊石頭,“哢嚓”一聲,給它砸了個稀巴爛。
然後挖了個坑,把碎片埋了進去,還用腳狠狠地踩了幾下,仿佛在說:“讓你丫再說話!”
而此時此刻,留語園裡,林晚舟的臉上也被最後一層藤蔓徹底覆蓋。
她徹底與大地融為一體,呼吸都跟地脈同步了,妥妥的“大地之母”既視感。
村民們默默地在留語園旁邊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幾個大字:此處不說話,隻聽話。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啦啦地響,像是千萬人同時在低語,又像是整個世界,終於學會了用沉默,說出第一句真話。
蘇臨站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盯著地麵上那些已經不再顯現文字的裂縫,微微皺眉,總感覺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她的預料。
孩子們…似乎不再需要“翻譯”了。
“老師,你看!”一個小男孩突然指著校園裡那棵已經枯死的老槐樹,興奮地喊道。
“它說,昨天老師心跳很快,像打鼓一樣!”
蘇臨瞬間石化,感覺一道閃電劈中了自己。
昨天晚上,她因為夢見了去世多年的父親,確實心緒難平,心跳也跟著失了控。
這…這怎麼可能?
她顫抖著走到老槐樹下,仔細地檢查著樹乾。
“來,孩子們,我們一起摸摸它。”蘇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對著孩子們說道。
孩子們圍了上來,好奇地把小手放在粗糙的樹乾上。
三分鐘後,老槐樹乾裂的樹皮縫隙中,竟然緩緩滲出了一些粘稠的汁液。
汁液在樹乾上彙聚,最終拚成了一行字:彆怪自己沒送終。
蘇臨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淚如雨下。
她終於明白了。
植物不再是單純地轉譯文字,而是直接讀取了人類的情感震頻!
心跳即語,呼吸即文!
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她無法想象的方式,進化著。
她猛地站起身,衝回教室,一把撕掉了寫滿文字的教案。
“孩子們,”蘇臨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從今以後,我們不教、不說,隻活!”
夜幕降臨,銀禾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圖書館走廊裡。
周圍靜悄悄的,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
忽然,她感覺到胸口一緊,仿佛有另一顆心臟,在和她產生共鳴。
那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讓她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她循著感覺,一路走到《沉語錄》原株的根部。
發現這附近的地麵微微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搏動。
銀禾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將耳朵貼在地麵上。
一陣極低頻率的震動,傳入她的耳中。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震動解碼。
最終,她得出了一個讓她震驚的結論:這竟然是她妹妹臨終時的心電圖節奏!
銀禾顫抖著從口袋裡取出錄音筆,將這些震動錄了下來,足足錄了三分鐘。
當她按下回放鍵時,整個圖書館的木質結構都開始同步震顫起來。
緊接著,一句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我們不是在說話,我們是在替你們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