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塵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艦橋上回蕩,帶著一絲決絕和釋然。
“接進來。”
通訊頻道瞬間被嘈雜的背景音填滿——風聲、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隱約的人聲。
接著,杜卡奧疲憊但堅定的聲音傳來:“洛羽塵,我……”
“叔叔,你看,這棵樹苗是不是很漂亮?”一個稚嫩的童音,帶著無邪的雀躍,直接打斷了杜卡奧的話。
洛羽塵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鏡頭切換。地球,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正在緩慢恢複。
杜卡奧身穿一件滿是泥土的工裝服,頭發蓬亂,胡子拉碴,但他眼神中卻閃爍著久違的光芒。
他正帶領著一群誌願者,在曾經被戰火摧殘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地種植著新一代的槐樹林。
這些樹苗都是從地下城實驗室裡培育出來的,經過基因改良,能夠更好地適應地球如今的環境。
每一棵樹苗都寄托著一份希望,一份對未來的期許。
韓鬆也在人群中,他揮舞著鐵鍬,賣力地挖掘著樹坑。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每一鍬下去都帶著一股狠勁。
作為前聯盟士兵,他習慣了用行動說話。
“我說老韓,你慢點兒,彆把樹苗的根都給鏟斷了!”一個身材略胖的誌願者,一邊擦著汗,一邊抱怨道。
韓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放心,我心裡有數。”
突然,鐵鍬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咦?”韓鬆停下動作,用手扒開泥土。
一塊灰色的金屬碑,靜靜地躺在泥土之中。
它並不像被埋藏了很久的樣子,表麵光潔,刻滿了複雜而古老的符文。
這些符文與母碑的紋路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但質地卻更加溫潤,仿佛蘊含著某種生命力。
“這是什麼玩意兒?”韓鬆好奇地打量著這塊石碑。
繁星聞訊趕來,她蹲下身子,輕輕地撫摸著碑麵。
她的手指所到之處,碑文逐行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命名終結之處,存在開始呼吸。”繁星喃喃自語,她的
“這是什麼意思啊?繁星小姐。”杜卡奧走了過來,疑惑地問道。
繁星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我明白了,這不是控製係統,而是遠古文明留下的‘去名化’儀式場!”
“去名化?”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想要告訴我們,真正的生命,不需要被定義,不需要被束縛。隻有當我們放棄對一切的命名,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繁星解釋道。
杜卡奧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或許,這就是地球的答案。”
眾人合力將石碑從泥土中抬了出來,立於林心。
石碑矗立在那裡,仿佛一棵沉默的樹,紮根於大地,連接著過去與未來。
當晚,所有新種下的槐樹,年輪都同步擴張了一圈。
在每一棵樹的年輪內部,都顯現出同一句話:“歡迎回家。”
宇宙深處,歸墟號正在加速衝向地球大氣層。
“所有係統進入最終協議模式。”洛羽塵的聲音冷靜而沉穩。
他將自己的神經鏈接接入火種核心,但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引爆,而是為了進行一場“意識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