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收到!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淩晨三點,槐林靜謐得隻剩下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韓鬆裹緊外套,例行巡視。
他總覺得最近的槐林有點不對勁,說不上來,就像是...就像是老朋友換了新發型,雖然還是那張臉,但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他走到一棵生長了數百年的老槐樹旁,這棵樹的樹根處常年滲出透明的樹脂,凝結成琥珀般的結晶,是槐林一道獨特的風景。
然而今天,樹根處濕漉漉的,原本應該凝結的樹脂,卻像是融化了一般,化作一縷縷淡金色的霧氣,在空氣中飄散。
“嗯?奇怪...”韓鬆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這些淡金色的霧氣,並沒有隨風飄遠,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在林間孩童玩耍的區域徘徊,甚至調皮地纏繞著他們的腳踝,如同戀人輕柔的撫摸。
“季節更替嗎?還是水土出了問題?”韓鬆嘀咕著,站起身,打算明天找人來檢測一下土壤成分。
接下來的幾天,韓鬆每天都會來觀察這些淡金色霧氣的變化。
他發現,這些霧氣似乎越來越濃鬱,活動範圍也越來越大。
孩子們似乎也並不排斥這些霧氣,反而覺得它們很舒服,很溫暖。
直到某天,一個眼睛看不見的小女孩,在槐林裡玩耍時,突然蹲下身子,用手摸著地麵,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叔叔,叔叔,有個人在我旁邊走路,鞋跟聲音和爸爸一樣。”小女孩天真爛漫的聲音,在寂靜的槐林裡顯得格外清晰。
韓鬆瞬間愣住了,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鞋跟聲音?
和爸爸一樣?
他猛然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
十三年前,那艘墜毀在槐林附近的火種戰艦,艦長洛羽塵...歸墟號艦橋的錄音裡,清晰地記錄著洛羽塵在艦橋上踱步的聲音,那獨特的節奏,那沉穩的步伐,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難道...難道這些淡金色的霧氣,是...是洛羽塵留下的?
韓鬆的心臟砰砰直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他知道,洛羽塵已經死了,在對抗母碑係統的戰鬥中犧牲了。
但是,如果這些霧氣真的是洛羽塵留下的,那又該如何解釋?
他沒有試圖去捕捉這些霧氣,也沒有試圖去記錄這些聲音。
他知道,有些東西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有些感情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
從那天起,韓鬆每天都會在林間鋪上柔軟的苔蘚,供人們赤足行走。
他會在一旁輕聲引導:“彆找影子,聽聽...聽聽誰跟你踩著同樣的節拍。”
日子一天天過去,槐林裡的人們漸漸習慣了赤足行走。
他們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感受腳下泥土的溫度,感受微風拂過臉龐的溫柔,感受那若有若無的,與自己心跳同步的節奏。
數日後,一個奇妙的現象發生了。
每當夜幕降臨,整片槐林的土壤都會泛起微弱的光芒,如同無數螢火蟲在閃爍,美輪美奐。
而在這微光之中,人們驚奇地發現,地麵上竟然映出了無數交錯的足跡。
這些足跡深淺不一,大小各異,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指向槐林深處,指向當年火種戰艦墜落的坐標投影。
與此同時,遠在火星的艾琳娜,也發現了異常。
自從火星上種下那株地球槐苗後,她每天都會來觀察它的生長情況。
她發現,這株槐苗的葉片脈絡中,流動著一種奇異的光流,像是血管裡的血液一般。
而這種光流的節律,竟然與地球上傳來的新生兒啼哭的頻率有著某種神秘的聯係。
每當地球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槐苗內部的光流節律便會產生一次輕微的共振,持續時間恰好是七分鐘。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艾琳娜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監測儀上的數據。
她調取了全球語脈節點的數據,經過複雜的分析,她發現這並非偶然的同步,而是一種被動的響應。
就好像...就好像某種存在,正在以嬰兒的心跳為錨點,校準自己在時空中的位置。
“難道...難道洛羽塵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消散?”艾琳娜喃喃自語道。
她想起了洛羽塵在犧牲前對她說的話:“艾琳娜,如果我死了,不要為我悲傷,因為我會永遠活在你們的心中。”
她沒有選擇乾預,而是默默地在基地外,又栽下了一株地球槐苗,並且每天都用自己的心跳來澆灌它。
三天後,新苗的葉尖,緩緩滴落了一滴晶瑩剔透的露水。
露水落在地上,並沒有立刻滲入泥土,而是像一顆珍珠般滾動著,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艾琳娜好奇地低下頭,仔細觀察露水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