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衝到陽台。
那株野生的蒲公英,終於炸了!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生怕一口氣吹散了這脆弱的希望。
但奇異的是,那些細絲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隨風飄向遠方。
它們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在空中緩緩地,緩緩地……編織成了一行字。
懸浮在空氣中,帶著微弱的光芒,如同宇宙深處的低語。
“在你說完之前,我不許宇宙沉默。”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
這句話……這句話!
這是洛羽塵的口頭禪,是那個男人在戰艦爆炸前,刻在照片背麵的話!
從未公開過,隻有她自己知道啊!
“怎麼會……”她喃喃自語,像是丟了魂一樣。
她瘋了似的衝進房間,打開電腦,調出共感日誌後台。
一行行數據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看得她眼花繚亂。
突然,她停住了,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一行數據——全球十七個“記憶花園”,在同一時刻,釋放出相同頻率的生物電波!
如同一次集體的心跳。
“不是巧合……這絕對不是巧合!”林晚喃喃自語,她的手指顫抖著,點開了一個個“記憶花園”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裡,那些共感植物都在微微搖曳,似乎在回應著什麼。
它們的葉片舒展開來,露出了隱藏在底部的紋路,那些紋路……竟然也在緩緩地變化,組合成一個個奇特的符號。
林晚瞪大了眼睛,她忽然明白過來:這些植物不是在複述過去,而是在替那些沒能說完的人,繼續說下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一絲興奮,一絲……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記憶花園”教育網絡的秘密基地裡,蘇禾也熬紅了雙眼。
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如同潮水般湧動。
她正在連夜分析蒲公英晶體殘留的信號,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困惑。
這些晶體殘留的信號,其編碼邏輯並非簡單的映射,而是融合了多層情感記憶的再創作!
比如,在魔都的“記憶花園”裡,一株蒲公英的晶體上,竟然浮現出了“媽媽最好”這四個字。
而在帝都的“記憶花園”裡,同樣的語句,卻變成了“你織的毛衣很暖和”。
而在鵬城的“記憶花園”裡,則變成了“但現在我不冷了”。
更詭異的是,在山城的“記憶花園”裡,這句話居然變成了“下次我想織給你”。
“這……這是怎麼回事?”蘇禾一臉茫然,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現象。
這不是係統性的數據傳輸,而是一種類意識的敘事重構能力!
“它們……它們學會了悲傷之後該說什麼。”她低聲對身旁的林晚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就像孩子學會安慰大人。”
林晚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屏幕上的那些奇特的文字,她的心裡充滿了震撼。
與此同時,在城市郊外,老陳默默地走進了社區的共享花園。
他手裡提著一盞紙燈籠,那是他親手製作的,上麵畫著一幅簡單的畫:一棵銀白色的薔薇,在月光下靜靜地綻放。
這是最後一盞未放飛的紙燈籠。
他走到那株銀白薔薇的旁邊,輕輕地蹲下身子,用手刨開泥土,將燈籠埋了進去。
燈籠裡,塞著他從未寄出的家書複印件。
“…對不起,沒陪你走完最後一年。”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站起身,默默地離開了花園。
當晚,暴雨傾盆。
老陳不放心,又冒著大雨,撐著傘來到了花園。
他站在花壇邊,靜靜地看著那株銀白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