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沉默的第七天,清晨依舊。
她像個虔誠的朝聖者,走向校園中央那株象征愛與希望的雙生薔薇。
陽光灑在她身上,仿佛鍍了一層柔光,但她卻像一座雕塑,靜默地坐在花前,時而翻開那本破舊的書,時而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更多的時候,隻是靜靜地凝視著花朵,仿佛在與它們進行一場無聲的交流。
學生們最初的好奇與不安,漸漸被一種莫名的安心所取代。
他們開始習慣林晚的沉默,習慣了在薔薇花下,對著她傾訴那些無法對父母、對朋友說出口的心事。
林晚就像一塊溫潤的玉石,靜靜地傾聽著,默默地接納著,用她的存在,安撫著孩子們躁動的心靈。
然而,這份平靜,卻在某個夜晚被打破。
午夜時分,極夜籠罩下的北極苔原,突然爆發出一陣詭異的藍光。
不是極光那種絢爛的光芒,而是如同鬼火般陰冷的藍色,帶著一種不祥的預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苔原上的每一片葉片,都同時泛起藍光,組成了一行不斷重複的文字:“它快醒了。”
蘇禾連夜調取了行星神經網的日誌,試圖找出這段信息的來源。
結果卻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並非林晚發出的信號,而是來自地核深處,一段被封印的記憶脈衝!
那是母碑係統最初植入地球生命基因鏈時,留下的“喚醒協議”,如今,正因為某種外部接近而共振激活!
小滿做了一個噩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燃燒的森林裡,漫天火光映紅了她的臉龐。
那些樹木的樹乾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林晚”的名字,但火焰卻像是有了靈性一般,繞開了那些名字,不肯吞噬它們。
小滿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她顧不上擦拭,連滾帶爬地衝進教室,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下了夢中的那片燃燒的森林。
然後,她又在角落裡,用稚嫩的筆跡寫下了一行字:“你在等誰回來?”
第二天清晨,當學生們走進教室時,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小滿畫的那幅畫,竟然活了!
每一棵樹木,都長出了真實的嫩芽,從冰冷的粉筆灰中破壁而出,散發著勃勃生機。
繁星第一時間檢測到這些植物釋放的生物電頻率,她臉色蒼白地看著手中的數據,聲音顫抖:“這……這竟然與洛羽塵殘響最後消失時的波動完全一致!”
“不是他回來了,”她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絕望,“是他的意誌,正在借我們的根係呼吸……”
林晚連續七天沒有說話,但在第八天,她終於開口了。
但她不是對任何人說,而是對著校園裡,一株早已枯死的銀白色薔薇。
她緩緩蹲下身子,用鋒利的指甲劃破指尖,任憑鮮血滴入乾裂的土壤。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你還記得我,就幫我攔住它。”
眾人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林晚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