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塵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在眾人心頭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解釋、不再證明、不再表達。”
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仿佛要將過往的一切徹底埋葬。
他揮手展開一張地圖,上麵星羅棋布地標記著十二處與世隔絕的荒野據點,那是他們最後的退路,也是他們反抗的起點。
“我們要活得像不存在的人。”洛羽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眼神裡,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吵架不錄音,相愛不留痕,傷心不命名。”
這哪裡是什麼政策,分明是一場靜默的革命,一場對係統,對既定命運的徹底反叛!
林晚靠在牆邊,聽到這番話,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她輕輕一笑,帶著一絲俏皮,一絲挑釁:“所以以後我砸鍋,你也彆說‘鹹的能救回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輕鬆的氣氛,但所有人都明白,這輕鬆之下,隱藏著的是更加沉重的決心。
洛羽塵看著她,眼神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要你說什麼,就說什麼。但彆指望我會‘正確回應’。”
他要的不是理解,不是共鳴,而是一種徹底的自由,一種擺脫係統控製的,隨心所欲的權利。
小滿默默地走到終端前,熟練地敲擊著鍵盤。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仿佛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樂章。
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閃爍,那是她反抗的武器,也是她守護希望的利劍。
“情感霧霾”部署程序啟動。
那是一種能生成背景情緒噪音的微型發射器,它將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包裹在無法解析的混沌場中。
係統再也無法準確地捕捉他們的情緒,再也無法操控他們的命運。
小滿要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自由。
繁星帶領著一群覺醒者,悄無聲息地遷入了地下生態區。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評估,甚至連鐘表都被拆除。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他們要找回的是被係統剝奪的,最原始的生活方式。
孩子們開始用泥土畫畫,在粗糙的地麵上,他們用稚嫩的手指,描繪著心中的夢想。
老人開始講述那些沒人願意聽的老故事,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的聲音沙啞而滄桑,卻充滿了歲月的沉澱。
一名年輕女子在牆上刻下“我今天很難過”,第二天,她驚喜地發現,旁邊多了半塊烤餅和一句潦草的字跡:“我也一樣。”
沒有安慰,沒有說教,隻有一句簡單的“我也一樣”,卻勝過千言萬語。
這種無聲的共鳴,像一股暖流,溫暖著每一個受傷的心靈。
係統多次嘗試投放“安慰劑程序”,卻全部以失敗告終。
它無法理解這種不需要拯救的情感,也無法理解這種不需要定義的痛苦。
切爾茜遠程監控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它們終於懂了什麼叫‘沒人需要被拯救’。”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掙紮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驕傲。
他們不需要被拯救,他們要做的,是自己拯救自己!
林晚每天都故意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往井裡扔石頭,聽著那沉悶的回響,感受著無聊帶來的平靜;對著風說話,任憑思緒在風中飄散,尋找著那逝去的靈感;把粥煮成糊後倒掉又重做,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體會著人生的真諦。
她對小滿說:“以前我覺得反抗是尖叫,是呐喊,現在我知道,反抗是不讓任何事變得重要。”
她要用這種看似荒誕的方式,消解著係統賦予的意義,打破著係統設定的規則。
某日清晨,陽光透過廢墟的縫隙,灑落在林晚的臉上。
她坐在屋簷下發呆,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在尋找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