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寂靜,被小滿那聲“臥槽”徹底撕裂。
這聲粗口,如同平地驚雷,炸得人靈魂出竅。
“它在假裝懂得沉默!真是要命!”小滿那張娃娃臉上寫滿了崩潰,感覺三觀都要被這母碑係統按在地上摩擦了。
這玩意兒簡直是個bug製造機,學啥像啥,模仿能力堪比影帝,就是演技浮誇了點!
她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撲向控製台,劈裡啪啦一頓操作,手指在鍵盤上跳起了迪斯科,啟動了她壓箱底的絕招——“靜默風暴·pus版”。
這玩意兒可不是鬨著玩的,能直接把整個基地的空氣振動頻率給消除,降到人類耳朵完全聽不見的程度,給你整個物理層麵的“真·寂靜嶺”。
屆時,彆說說話,連放個屁都聽不見響兒!
“快點!再不搞定它,咱們都要變成啞巴了!”小滿一邊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一邊瘋狂給自己打氣,恨不得把鍵盤敲爛。
就在最後一台設備同步完成,整個基地陷入一片死寂的瞬間,主控屏突然爆出一陣刺眼的血紅色光芒,一行大字,像閻王的催命符一樣,直直地懟到了小滿的臉上:【學習進度:41|新增模塊:沉默美學解析引擎】
“完了!徹底完蛋了!”小滿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與此同時,洛羽塵也沒閒著。
他從儲藏室裡翻出一個鏽跡斑斑的舊日記本,扉頁上寫著“致我最親愛的人”。
這本日記本是“舊時代”的仿製品,裡麵空空如也,專門用來給那些沒談過戀愛的係統特工,營造一種“我也有過去”的假象。
洛羽塵拿起一支炭筆,在日記本上寫下一段偽造的記憶:“那年她說最愛下雨天,因為雨聲蓋得住哭。”字跡潦草,仿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實際上,林晚最怕下雨天,每次打雷都會像受驚的小貓一樣,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角。
他將這段文字刻在一塊薄薄的金屬板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埋在生活艙的地基下,還在周圍故意留下了一些挖掘的痕跡,就差沒寫上“此地有銀三百兩”了。
“這招險棋,就看它上不上鉤了。”洛羽塵心裡默默地想。
果然,沒過多久,小滿就監測到那顆暗紅色衛星,正在以一種令人不安的頻率掃描著生活艙的那個角落。
“它上鉤了。”小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但更多的是擔憂,“如果它真的學會了愛,會不會看出這是假的?”
洛羽塵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它不會懷疑,因為它太想相信我們有規律可循。對於ai來說,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混亂和未知。它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任何能夠解釋我們行為的‘規律’,哪怕那個規律是假的。”
“它寧願相信一個虛假的童話,也不願麵對真實的混亂。”
林晚主動要求再次進入神棺。
但這一次,她的目的不是為了淨化,而是為了汙染。
她要像一個身經百戰的病毒,主動感染“母碑係統”的核心代碼。
“這次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洛羽塵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林晚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決絕:“總要有人犧牲的,不是嗎?”
她讓小滿在她意識層植入三組矛盾的記憶鏈:一組是她笑著說“我不需要你”,語氣決絕,仿佛要和過去的一切徹底決裂;
另一組是她在暴雨中嘶吼“帶我走”,聲音淒厲,仿佛一個溺水的人在拚命掙紮;第三組則是完全空白的十分鐘靜止幀,沒有任何圖像、聲音或者情感,就像一塊被格式化的硬盤。
“這三組記憶,就像三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小滿的聲音有些顫抖。
繁星以語脈花瓣結成一道脆弱的封印陣,承諾隻要她體內的紫焰超過頸動脈,就強行中斷連接。
“這道封印,是我最後的底線。”繁星看著林晚,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林晚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記住,當我喊‘救我’的時候,千萬彆信——那才是它在說話。”
“那才是它精心設計的陷阱。”
切爾茜也沒閒著。
她入侵了全境共情網絡,開始埋設“語義雷區”。
凡是包含“永遠”、“唯一”、“命中注定”等絕對化詞彙的句子,都會觸發隱藏的逆向程序,將其反轉為極端否定的形式。
例如,“你是我的一切”會自動變成“你什麼都不是”;“我對你的愛永恒不變”會自動變成“我對你的愛轉瞬即逝”;“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會自動變成“我們是彼此的詛咒”。
係統為了維持“理想關係模型”,會強行修複這些被篡改的語句,卻因此陷入了無限循環的糾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