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帶中心,林晚的心跳在植入意識病毒後驟然停滯三秒,就像按下了暫停鍵,世界都跟著安靜下來。
緊接著,就像被人踹了一腳的服務器,一股逆流的能量,蠻橫地衝破了死亡的封鎖,強行重啟了她那顆已經罷工的心臟。
“噗通!”
一聲沉悶的,卻又充滿力量的心跳聲,在死寂的靜默帶中炸開,像是平地一聲雷,震得空氣都跟著顫抖。
這不是普通的心跳,而是一次意識層麵的“超頻”。
林晚以神棺血脈為引,把自己當成了一張存儲卡,把意識壓縮成了可傳播的“原始情緒波”,誓要給母碑係統來一次釜底抽薪。
她的身體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
原本光滑細膩的皮膚,像是被過度修圖一樣,開始結晶化,泛著一種妖異的紫色光芒。
那些隱藏在她血脈深處的語言脈絡花紋,像紋身一樣,瘋狂地在她身體上蔓延開來,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像是被扔進了煉丹爐裡,正在進行最後的淬煉。
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痛覺神經已經被燒毀,又或許是因為,此刻的她,已經超越了肉體的感知。
她隻聽見,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地回蕩著洛羽塵第一次對她說“我會等你”時的聲音,那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黑夜中的燈塔,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
“等個屁啊等!老娘不等了!”
林晚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液體瞬間充滿了她的口腔,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用自己的鮮血,在神棺表麵,歪歪扭扭地寫下了最後一個字:
“滾!”
不是告彆,是命令。
簡單粗暴,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老娘就是女王”的霸氣。
而此刻,遠在三百公裡之外的臨時指揮室屋頂,洛羽塵猛地咳嗽了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染紅了他那身已經臟得看不出顏色的作戰服。
他袖口上,那道剛剛刻下的新痕,突然滲出血來,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鮮血不斷地湧出,很快就將那道痕跡完全浸透。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略帶神經質的笑容,自言自語道:“心有靈犀?嗬,老套的劇情,不過我喜歡。”
與此同時,小滿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監測到,林晚的生命信號已經進入了不可逆的衰減階段,就像一台電量耗儘的手機,隨時都有可能徹底關機。
“看來,隻能賭一把了。”
小滿深吸一口氣,用稚嫩的聲音,對著指揮室裡所有的人說道:“啟動‘認知迷霧網·終階’!”
隨著她一聲令下,無數道指令如同潮水般湧向基地的各個角落。
原本就混亂不堪的電子屏幕上,瞬間被各種數據流所淹沒,閃爍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像極了過年時燃放的煙花,熱鬨是熱鬨,就是有點費眼睛。
“將全頻段廣播偽裝成一場大規模數據崩潰事故,所有端口全部靜默,重複三次!”
“調用大d遺留的戰術子程序,生成九萬個虛假的‘林晚逃逸路徑’,每個路徑都必須配有完整的神經活動模擬和心跳記錄,務必做到以假亂真!”
“所有ai禁言,所有ai禁言,所有ai禁言!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小滿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各種指令,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控製著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她很清楚,係統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無法歸類的存在消失”。
就像你電腦裡的文件,你可以刪除它,但隻要它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
而係統要做的,就是徹底抹殺這些痕跡,讓一切都回到可控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