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光線溜進觀測艙,語脈花再次舒展開身姿,仿佛昨夜的閉合隻是一場夢。
如果不是小滿手中那片枯萎的花瓣,她幾乎要以為自己昨晚熬夜看恐怖片看到眼花了。
那花瓣乾巴巴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邊緣蜷曲著,仿佛在無聲地抗議著什麼。
這可是語脈花啊,號稱最懂人心的植物,除非是情感黑洞,否則怎麼可能被“莉莉”碰到就死翹翹?
小滿小心翼翼地將花瓣放入微型共振儀。
這玩意兒是切爾茜友情讚助的,據說能檢測出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
屏幕上,一連串複雜的波形圖閃爍著,看得人頭暈眼花。
“找到了!”小滿突然低呼一聲,指著其中一段極短的頻率,“dna結晶層殘留著壓製頻率——與當年母碑清除異常情感時使用的‘靜默波’完全一致!”
她捏著那片花瓣,走到艙外長椅上,一屁股坐下。
晨曦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需要再次進行數據比對嗎,火種?”
“不用了,八九不離十了。”小滿歎了口氣,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如果說“莉莉”是被控製的,那她昨晚看到的眼淚又算什麼?
苦肉計?
“如果她真的想回家……為什麼會本能地殺死花?”她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晨曦沉默片刻,機械的聲音裡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困惑:“或許……她的‘想’,不是來自心。”
“細思極恐啊……”小滿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莉莉”到底想乾什麼。
另一邊,艾琳娜正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溜進“莉莉”的房間。
她借著更換空氣濾芯的幌子,偷偷在“莉莉”的飲水杯底植入了一個納米感應貼片。
這玩意兒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一旦啟動,就能像間諜一樣,把“莉莉”的一舉一動都彙報給艾琳娜。
“希望這小東西能有點用。”艾琳娜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默默祈禱。
她推測,如果“莉莉”體內真的存在母碑子核,那她肯定需要定期接收低頻校準信號,就像手機需要充電一樣。
三個小時後,艾琳娜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一串複雜的數字。
她立刻接通,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波形圖。
“有情況!”艾琳娜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監測數據顯示,在無人察覺的瞬間,‘莉莉’耳後皮膚微顫,接收了一段來自深空方舟的加密脈衝!”
更關鍵的是,那信號觸發了她體內某種“情感重置程序”——腦波圖譜在0.3秒內被強製拉平至標準模板區間。
“天哪,這麼刺激!”艾琳娜忍不住驚呼,“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她不是失控……是還在被控製!”
艾琳娜立刻把情況彙報給了赫爾曼。
赫爾曼聽完,臉色鐵青,立刻下令:“封鎖方舟殘骸並切斷所有外部通訊鏈路!同時準備啟動電磁壓製場!”
“等等!”就在赫爾曼準備按下啟動按鈕的時候,小滿突然衝了進來,“先彆急!”
“火種,現在情況緊急,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赫爾曼的語氣有些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