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司馬懿眉頭一挑,對鐘繇和高柔說道:
“萬萬不可直接放棄子午道!”
高柔疑惑的看向司馬懿:
“仲達這是何意?”
“子午道之難行,世人皆知。”
“若是硬要走子午道,我軍糧草損耗不僅會變得更大,還可能經曆懸崖、峭壁等諸多不容易通過的地形。”
話音未落,司馬懿猛拍桌子,厲聲喝道:
“張魯狡詐,昔日能從劉焉劉璋父子麾下獨立,便知此人善於隱忍。”
“且張魯雄據漢中數載,定會提前派人熟知三條道路的地形。”
“倘若他早有準備。”
“一方麵命令麾下士兵布置在斜穀道與褒斜道的出口,一方麵又派士兵通過子午道,反繞至我軍身後,又該如何?”
“屆時,我軍將會陷入進退不得,被兩麵夾擊的絕境!”
“廝!”
司馬懿所言,令高柔麵色變得無比凝重。
鐘繇亦是如此。
在場三人無一例外,都知曉一些用兵道理,看過不少兵書。
在狹窄的地形中遭遇兩麵夾擊,堪稱兵家之大忌!
“仲達所言甚是。”
“若非仲達,吾等此番難矣。”
鐘繇毫不吝嗇對於司馬懿的誇讚。
司馬懿卻在心中暗自笑道:
“這都是我瞎編的,你倆還真信!”
“紙上談兵,可笑可笑!”
“即便張魯真有走子午道繞後的想法,那也隻能派遣小規模部隊,還必須得是精銳中的精銳!”
“真以為奇襲子午穀,那麼容易的啊?”
其實,奇襲子午穀的發明者,並非魏延,而是韓信。
但韓信自個兒都感慨這個計劃難以實現,所以拋棄了這個天馬行空般的想法。
一來,子午穀地形真的很難走,跟特麼天險似的!
難度應該僅次於陰平小道,但道路總長度卻比陰平小道要長。
二來,除了死士和精銳中的精銳,幾乎沒有士兵願意執行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行軍計劃,士氣很容易崩潰。
詳情可以參考鄧艾,從陰平小道出來的時候,麾下士兵少了許多。
不是死了,就是中途脫離軍隊,默默離開。
子午道,若是士兵忠誠度不夠高,也會出現這麼個情況。
但鐘繇和高柔二人,並未去過子午道。
子午道究竟如何,他倆也隻是道聽途說。
所以,根本不知道子午道到底是什麼樣子。
司馬懿擱這兒危言聳聽,故意誇大其詞,二人不敢不信,不敢去賭。
見高柔和鐘繇已被說動,司馬懿握緊拳頭,對鐘繇說道:
“請大人和文惠各自率領兵馬走斜穀道和褒斜道。”
“子午道,就讓我司馬仲達來走!”
高柔嘴巴微微張大。
這一刻的司馬懿,猶如正道的光!
這種大無畏的精神,誰敢說司馬懿不是忠臣?
但他倆是真不了解司馬懿。
司馬懿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為了進步,些許苦難,些許折磨,又算得了什麼?
司馬懿最不怕的,就是忍耐。
為了達成目的,他甚至可以忍耐數年之久!
鐘繇又一次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
他甚至萌生了想把司馬懿收為義子的衝動。
壞義子,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