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後,孫堅回到帥帳,鋪開地圖。此時,呂布攻破虎牢關後,一路勢如破竹,已拿下陳留,距離廬江雖遠,但他的並州狼騎一日可行數百裡,隨時可能從背後襲來,成為致命威脅。孫堅沉思良久,叫來孫策:“伯符,你領五千輕騎,即刻出發,在陳留至廬江的要道上設下多道防線,遲滯呂布進軍。遇到敵軍,不必硬拚,以騷擾為主,為我軍爭取時間。”
孫策眼神堅毅:“父親放心,孩兒定不辱使命!”
夜幕降臨,廬江城外一片寂靜,唯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馬蹄聲,如死神的腳步,越來越近。
袁術的大帳內,燭火搖曳。袁術把玩著手中的玉杯,嘴角掛著冷笑:“孫堅小兒,此番我與張繡聯手,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拿下廬江,江東之地便唾手可得!”
張繡在一旁拱手道:“盟主,聽聞孫堅已在舒縣設伏,我軍需小心行事。”
袁術嗤笑一聲:“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傳我將令,明日一早,全軍出擊,直取廬江!”
與此同時,荊州劉表的大帳內,謀士蒯良進言:“主公,孫堅已派黃蓋鎮守濡須口,我軍若強行渡江,恐損失慘重。不如與袁公路合兵一處,再做打算。”
劉表捋著胡須,沉思片刻:“善。傳令下去,全軍轉向舒縣,與袁公路會師。”
而在陳留,呂布騎在赤兔馬上,望著前方的道路,眼神中滿是貪婪與野心:“孫堅,你的江東,很快就是我的了!”他轉頭對高順道:“令陷陣營先行,務必在三日內抵達廬江!”
次日清晨,舒縣官道上,塵土飛揚。袁術、張繡聯軍的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程普藏身於樹林中,緊握刀柄,靜待時機。當敵軍進入射程,他大喝一聲:“放箭!”頓時,萬箭齊發,破空之聲響徹雲霄。聯軍騎兵猝不及防,紛紛中箭落馬,陣腳大亂。
袁術見狀,暴跳如雷:“給我衝!衝破埋伏!”但在強弩的密集射擊下,聯軍死傷慘重,進攻受阻。張繡眼看形勢不妙,急忙下令後撤,重新整隊。
此時,濡須口的水麵上,黃蓋率領的水軍嚴陣以待。劉表的戰船遠遠駛來,黃蓋大手一揮:“擂鼓!準備火攻!”隨著鼓聲響起,一艘艘裝滿茅草的小船被點燃,順流而下,直撲劉表的船隊。頓時,江麵上火光衝天,喊殺聲四起。劉表的水軍陷入混亂,無法前進半步。
然而,就在孫堅暫時抵擋住袁、張聯軍和劉表的進攻時,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來:呂布的陷陣營已突破孫策設下的防線,距離廬江僅剩五十裡!
孫堅麵色凝重,立即召集眾將:“呂布驍勇,陷陣營更是天下精銳。此番來勢洶洶,我軍不可輕敵。”他看向韓當:“義公,你帶三千步兵,在城外十裡處挖掘壕溝,設置拒馬,遲滯敵軍;祖茂,你隨我率精銳騎兵,出城迎敵!”
祖茂握緊手中的雙刀:“願為主公赴湯蹈火!”
城外,呂布騎著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威風凜凜地站在陣前。他看著孫堅率領的騎兵,大笑道:“孫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說罷,一馬當先,衝入敵陣。陷陣營緊隨其後,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孫堅軍的心臟。
孫堅毫不畏懼,揮舞著古錠刀,與呂布戰在一處。兩人你來我往,刀光戟影,難分高下。然而,陷陣營的戰鬥力實在強悍,孫堅軍漸漸落入下風。
激戰中,祖茂見孫堅有危險,大喊一聲:“主公快走!”便衝上前去,吸引呂布的注意力。呂布見狀,調轉方天畫戟,直刺祖茂。祖茂奮力抵擋,但終究不敵,被呂布一戟刺中要害,壯烈犧牲。
孫堅悲痛欲絕,但此時容不得他悲傷。他知道,必須儘快擺脫呂布,回防廬江。於是,他下令撤軍,向城中退去。呂布緊追不舍,一直追到廬江城下。
此時,廬江城內,百姓們惶恐不安,紛紛躲在家中。孫堅望著城牆上的士兵,大聲喊道:“將士們,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今日,我們唯有死戰,方能守住家園!”士兵們齊聲高呼:“死戰!死戰!”
呂布來到城下,叫囂道:“孫堅,速速開城投降,饒你不死!”孫堅冷笑一聲:“呂布,有本事就來攻城!我倒要看看,你的陷陣營有多厲害!”
呂布大怒,下令攻城。陷陣營的士兵們抬著雲梯,如潮水般湧向城牆。廬江守軍則用滾木礌石、箭矢還擊,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響徹雲霄。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隻見一彪人馬疾馳而來,旗幟上繡著“孫”字。原來是孫策率領援軍趕到!
孫策揮舞著霸王槍,衝入敵陣,大聲喊道:“父親,孩兒來援!”他的五千輕騎如猛虎下山,從側翼向呂布軍發起攻擊。呂布軍腹背受敵,頓時陷入混亂。
孫堅見狀,抓住時機,親自率領城內守軍出城反擊。呂布見勢不妙,隻好下令撤軍。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袁術、張繡聯軍和劉表的軍隊在舒縣會師後,正浩浩蕩蕩地向廬江殺來。孫堅望著遠處的敵軍,深知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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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中,孫堅召集眾將商議對策。此時,軍中糧草已不多,而敵軍卻越聚越多。程普擔憂道:“主公,敵軍勢大,我軍糧草不足,這可如何是好?”
孫堅沉思良久,目光堅定:“如今之計,唯有出奇製勝。我們可派一支精銳部隊,趁夜偷襲敵軍糧草大營,斷其糧草。沒了糧草,敵軍自然不戰自亂。”
黃蓋主動請纓:“主公,末將願領此重任!”
於是,當晚,黃蓋率領五百死士,悄悄出城,繞道而行,直奔袁術、張繡、劉表聯軍的糧草大營。他們趁著夜色,摸入大營,四處放火。頓時,糧草大營內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守軍大亂,四處逃竄。
聯軍得知糧草大營被燒,軍心大亂。袁術暴跳如雷:“是誰乾的?給我查!一定要將此人碎屍萬段!”張繡和劉表也麵色陰沉,他們知道,沒了糧草,這場仗很難再打下去了。
孫堅得知偷襲成功,立即下令全軍出擊。廬江守軍士氣大振,如猛虎下山般衝向敵軍。敵軍軍心不穩,無心戀戰,很快便被擊潰。袁術、張繡、劉表隻好率領殘部狼狽逃竄。
廬江城外的硝煙尚未散儘,殘陽將滿地斷戈染成暗紅。孫堅立於城頭,望著遠處潰逃的聯軍,青銅麵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場以少勝多的奇襲,讓他在江東之地的威名更盛,但勝利的喜悅很快被胸中翻湧的憂慮取代。
“報——!”一名斥候策馬疾馳而來,在城牆下翻身滾落,“稟主公,袁術殘部逃往壽春方向,張繡、劉表各自引軍回撤,似有分道揚鑣之勢!”
孫堅摩挲著腰間佩劍,忽然冷笑:“袁紹派來的三路聯軍,終究是貌合神離。不過張繡能從宛城千裡馳援,倒是出乎我意料。”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程普,“子謀,派人盯緊各路動向,尤其注意劉表部的糧草補給線。”
夜幕再次降臨,廬江城內卻燈火通明。慶功宴上,酒香與喧嘩交織,將士們高舉酒碗慶賀勝利。黃蓋滿身酒氣撞開帥帳大門,青銅酒爵在案幾上重重一磕:“主公!末將這五百死士,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漢!不如讓我帶他們乘勝追擊,直搗袁術老巢!”
話音未落,帳內忽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孫堅抬眼望去,隻見黃蓋身後,韓當、祖茂等人神色各異,目光在黃蓋與自己之間遊移。他心頭微動,伸手按住黃蓋肩膀:“公覆忠心可鑒,但孤軍深入乃兵家大忌。待探清敵軍虛實,再做計較不遲。”
待眾人散去,孫堅獨坐案前,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案頭擺著一封密信,字跡潦草卻字字驚心:“黃蓋近日與江東士族往來頻繁,恐有二心……”他握緊信箋,想起白日慶功宴上黃蓋的張揚,又想起韓當等人躲閃的眼神,後背滲出冷汗。
與此同時,袁術的殘軍在壽春城外紮下營寨。中軍大帳內,袁術一腳踢翻案幾,竹簡散落滿地:“孫堅小兒!竟敢斷我糧草!”他抓起案上的虎符,卻在即將摔碎的瞬間停住——這是袁紹授予他節製聯軍的信物,此刻卻成了恥辱的象征。
“主公息怒。”謀士閻象跪伏在地,“孫堅雖勝,但廬江孤城難守。不如聯合劉表、張繡,以優勢兵力圍困,待其糧草耗儘,不攻自破。”
“劉表?”袁術冷笑,“那老匹夫退兵時連招呼都不打,分明是想保存實力!至於張繡……”他忽然壓低聲音,“派人去宛城,告訴張繡的叔父張濟,說孫堅早有吞並荊州、豫州之意,此番燒糧不過是試探。”
就在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之時,一支神秘船隊正沿著長江逆流而上。船頭立著一名黑袍男子,腰間玉佩刻著詭異的饕餮紋。他望著對岸的廬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亂世將至,孫堅,可彆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