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找了個位置坐下,蘇羽則站在他的身後。片刻後,濟北相鮑信、陳留太守張邈、山陽太守袁遺、兗州刺史劉岱等人也陸續走進大帳。眾人寒暄了幾句,便安靜下來,等待選舉大會的開始。
這時,袁紹起身走到大帳中央,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諸侯,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選舉聯軍盟主之事。如今董卓亂政,禍國殃民,我等身為漢室臣子,當同心協力,誅殺董卓,匡扶漢室。而聯軍若無盟主統領,便如一盤散沙,難以成事。所以,今日還望各位能選出一位德高望重、能力出眾之人,擔任聯軍盟主,帶領我等共討董卓。”
袁術聞言,也起身說道:“本初所言極是。隻是這盟主之位,並非誰都能擔當。必須要有足夠的資曆、實力和威望,才能服眾。我袁術身為袁家嫡子,多年來鎮守南陽,手下兵強馬壯,糧草充足。而且,我還得到了袁家眾多族老的支持,論資曆、論實力、論威望,都足以擔任聯軍盟主。所以,我希望各位能支持我當選盟主。”
袁紹臉色一沉,說道:“公路,你此言差矣。論資曆,我袁紹多年來廣納賢才,在黃河以北經營多年,手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威望早已遠超於你。論實力,我統領的兵馬數量,也比你多得多。而且,我乃是聯軍的發起者之一,若不是我振臂一呼,各路諸侯豈能如此迅速地彙集於此?所以,這盟主之位,理應歸我所有。”
“你胡說!”袁術怒喝一聲,“你不過是袁家庶出,憑什麼與我爭奪盟主之位?若不是我袁家給你提供支持,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嗎?而且,我手中握有傳國玉璽,乃是天命所歸,這盟主之位,非我莫屬!”
“傳國玉璽?”袁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冷笑道,“公路,你以為憑借一枚傳國玉璽,就能蒙蔽眾人嗎?誰知道你那傳國玉璽是真是假?即便真是真的,也不能說明你就是天命所歸。如今國難當頭,當以能者居之,而非以身份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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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來我往,爭執不休,大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各路諸侯見狀,都麵麵相覷,不敢輕易表態。有的諸侯傾向於袁紹,因為袁紹在黃河以北勢力龐大,能給他們提供更多的支持;有的諸侯則傾向於袁術,因為袁術是袁家嫡子,手中又有傳國玉璽,跟著他或許能獲得更多的名分。
這時,曹操起身說道:“兩位袁公,請勿動怒。今日選舉盟主,乃是為了共討董卓,匡扶漢室。若兩位因爭奪盟主之位而傷了和氣,豈不是讓董卓笑話?依我之見,不如讓各位諸侯共同投票,選出大家心中認可的盟主。不知兩位袁公意下如何?”
袁紹與袁術對視一眼,都知道繼續爭執下去也無濟於事,隻能點頭同意。袁紹說道:“孟德所言有理。那就請各位諸侯投票,選出盟主。”
袁術也說道:“好,那就投票選舉。我相信,各位諸侯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定會選出最合適的盟主。”
隨後,各路諸侯開始陸續投票。曹操目光掃過眾人,隻見鮑信、張邈等人都投了袁紹一票,而袁遺、劉岱等人則投了袁術一票。很快,投票結果便出來了,袁紹與袁術的票數竟然不相上下,打成了平手。
大帳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眾人都看著曹操,因為此時隻有曹操還沒有投票,他的一票將決定盟主的歸屬。
袁紹與袁術也都看向曹操,眼中帶著期待與緊張。郭圖與楊弘更是不停地向曹操使眼色,希望曹操能支持自己的主公。
曹操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麵。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說道:“各位諸侯,袁紹與袁術兩位袁公,都是袁家子弟,都有能力擔任盟主。隻是,如今聯軍初建,根基未穩,若因為盟主之位而導致聯軍分裂,那就得不償失了。依我之見,不如讓袁紹擔任盟主,統領黃河以北的兵馬;讓袁術擔任副盟主,統領中原地區的兵馬。兩位袁公齊心協力,共同帶領聯軍討伐董卓。不知各位諸侯意下如何?”
眾人聞言,都眼前一亮。這樣的安排,既滿足了袁紹與袁術的野心,又能保證聯軍的團結,可謂是一舉兩得。鮑信、張邈等人率先表示讚同,其他諸侯也紛紛附和。
袁紹心中雖然有些不滿,因為他原本想獨自擔任盟主,但見眾人都表示讚同,也隻能點頭同意:“既然孟德如此提議,各位諸侯也都認可,那我便暫任盟主之位。公路,還望你能以大局為重,與我共同帶領聯軍討伐董卓。”
袁術臉色鐵青,他本以為自己能當選盟主,沒想到最終卻隻得到了一個副盟主之位。但他也知道,若是此時反對,必然會引起眾怒,隻能咬牙說道:“好,我同意孟德的提議。隻是,日後若盟主有任何決策失誤,導致聯軍受損,我定不饒你。”
曹操見兩人都同意,心中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兩位袁公達成共識,那盟主之位便就此定下。今日,我等便歃血為盟,共同發誓:同心協力,誅殺董卓,匡扶漢室,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眾人齊聲應和,隨後,侍從端來一碗碗鮮血,各路諸侯依次歃血,立下誓言。一時間,大帳內氣氛莊重,仿佛所有人都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私心,一心隻為討伐董卓,匡扶漢室。
然而,曹操心中清楚,這不過是表麵的和平。袁紹與袁術之間的矛盾並未真正解決,聯軍內部的暗流依舊洶湧。他轉頭看向蘇羽,蘇羽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了然。他們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歃血為盟結束後,袁紹作為盟主,開始部署討伐董卓的計劃。他任命自己的弟弟袁譚為先鋒,率領五萬兵馬,先行出發,攻打汜水關;任命袁術為糧草官,負責為聯軍籌集糧草;任命曹操、鮑信、張邈等人分彆率領各自的兵馬,作為後續部隊,陸續向汜水關進發。
曹操接到命令後,與蘇羽回到自己的營帳。蘇羽說道:“主公,袁紹讓袁譚擔任先鋒,顯然是想讓自己的兒子立下頭功。而讓袁術負責糧草,看似是信任袁術,實則是想借此牽製袁術。畢竟,糧草乃是軍隊的命脈,袁術若想從中作梗,必然會引起眾怒。袁紹這一招,倒是有些手段。”
曹操點了點頭,說道:“袁紹此人,看似優柔寡斷,實則心機深沉。他這樣安排,既能讓自己的兒子獲得戰功,又能牽製袁術,可謂是一舉兩得。隻是,袁術心胸狹隘,必然會對袁紹的安排心懷不滿。日後,他在籌集糧草方麵,恐怕會故意拖延,給聯軍製造麻煩。”
蘇羽說道:“主公所言極是。所以,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一方麵,要暗中儲備足夠的糧草,以防袁術斷糧;另一方麵,要密切關注袁譚的動向,若袁譚在攻打汜水關時遇到麻煩,我們可以適時出手,既能獲得戰功,又能在諸侯麵前樹立良好的形象。”
曹操讚同道:“子翼所言甚是。事不宜遲,我們即刻著手準備。你去安排人手,暗中收購糧草,越多越好。我則去聯絡鮑信、張邈等人,商議後續的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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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躬身領命:“主公放心,在下定會辦妥此事。”
隨後,蘇羽便轉身離開營帳,去安排收購糧草的事宜。曹操則整理了一下衣袍,前往鮑信的營帳。
此時,鮑信正在營帳內與自己的弟弟鮑忠商議軍情。見到曹操前來,鮑信連忙起身迎接:“孟德公,今日選舉盟主,多虧了你從中調和,才避免了聯軍分裂。我敬你一杯。”
曹操笑著坐下,說道:“鮑將軍客氣了。都是為了討伐董卓,匡扶漢室,我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今日前來,是想與鮑將軍商議一下後續的行動計劃。袁紹任命袁譚為先鋒,攻打汜水關,我擔心袁譚年輕氣盛,缺乏實戰經驗,恐怕會在汜水關遭遇不測。”
曹操沉吟片刻,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硬頂自然不行,但我們可以迂回行事。鮑將軍,你與張邈將軍素來交好,而張邈又與袁紹有舊怨,卻礙於形勢不得不屈居其下。若是我們三人聯手,再聯合公孫瓚、孫堅等人,一同向袁紹進言,請求增派副將協助袁譚,袁紹即便心中不願,也不好公然拒絕。畢竟,眾人都是為了討伐董卓,他總不能拿大義當兒戲。”
鮑信眼前一亮:“此計甚妙!公孫瓚麾下有趙雲那樣的猛將,孫堅更是久經沙場,有他們出麵,袁紹必然會掂量掂量。隻是孫堅前些日子被華雄擊敗,損兵折將,不知他是否願意再蹚這渾水?”
“孫堅此人,雖性烈如火,卻極重名聲。他一心想匡扶漢室,洗刷兵敗之恥,隻要我們以大義相勸,再許以戰後相助他收複失地,他定然會答應。”曹操胸有成竹地說道,“至於公孫瓚,他此次率軍前來,本就是想在聯軍中立足,擴大自己的勢力。能有機會在眾人麵前露臉,他求之不得。”
就在這時,營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名斥候匆匆闖了進來,單膝跪地,神色慌張地稟報道:“將軍,不好了!袁譚將軍率領先鋒軍,已經提前出發前往汜水關了!”
“什麼?”鮑信猛地站起身,驚怒交加,“他怎麼敢擅自行動?袁紹難道沒有阻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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