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城的中軍帳內,燭火徹夜未明。曹操手持程昱傳回的竹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臉上卻難掩振奮之色。帳下荀彧、郭嘉、荀攸等謀士分列兩側,目光皆彙聚在主公手中的文書上。
“文若,奉孝,你們看!”曹操將竹簡擲於案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景升願出一萬精兵,孟起與文約更是願以兩萬鐵騎襲擾袁紹糧道,此番三麵合圍,袁本初縱有百萬之眾,也難逃敗局!”
荀彧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英明。劉表雖心存觀望,但其出兵已是打破僵局;馬騰、韓遂久居關中,早受袁紹脅迫之苦,此次願為前驅,實乃天賜良機。如今我軍內有糧草充盈,外有盟軍相助,當趁此勢頭,速攻官渡,一舉擊潰袁紹主力。”
郭嘉輕搖羽扇,眼底閃過一絲銳光:“荀彧所言極是。但袁紹麾下顏良、文醜皆是猛將,淳於瓊鎮守烏巢糧倉,麾下也有三萬精兵,不可小覷。馬騰、韓遂的兵馬雖勇,卻不熟悉河北地形,需派遣一員大將前往接應,方能確保奇襲成功。”
曹操點頭沉吟,目光掃過帳下諸將:“夏侯惇坐鎮許昌,不可輕動;夏侯淵需防備劉表生變,也需留守。張遼、徐晃皆勇冠三軍,誰願前往關中,協助馬騰、韓遂?”
“末將願往!”徐晃出列,單膝跪地,“某曾隨主公征戰關中,熟悉當地山川地貌,定能輔佐馬、韓二位將軍,直搗烏巢!”
曹操大喜,上前扶起徐晃:“公明勇毅,有你前往,我放心。你可率五千輕騎,星夜兼程趕往關中,務必於三日內與馬騰、韓遂彙合,待月圓之夜,一同突襲烏巢。”
“遵令!”徐晃領命,轉身大步離去,帳外很快傳來馬蹄聲,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官渡前線的袁紹大營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顏良手持酒樽,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重重摔在案上:“曹操匹夫,竟敢勾結劉表、馬騰,妄圖兩麵夾擊!主公,某願率五萬精兵,直取許昌,生擒曹操,以解心頭之恨!”
袁紹端坐主位,麵色陰沉如水。他近日已接連收到探報,得知劉表出兵、馬騰韓遂異動,心中早已焦躁不安。聽聞顏良請戰,他卻緩緩搖頭:“不可。曹操如今據守官渡,防線穩固,若貿然進攻許昌,恐遭其埋伏。更何況,烏巢乃我軍糧草重地,近日探報稱關中兵馬異動,需謹防曹操派兵奇襲。”
一旁的郭圖立刻附和:“主公三思。顏良將軍勇則勇矣,然曹操麾下謀士眾多,詭計多端,不可輕敵。依某之見,當派遣淳於瓊加強烏巢防備,同時派遣文醜將軍率部佯攻官渡,牽製曹操主力,待摸清盟軍動向,再行決戰。”
袁紹思忖片刻,覺得郭圖所言有理,當即下令:“淳於瓊聽令!命你再率兩萬精兵前往烏巢,加固營寨,務必守住糧倉,不得有失!文醜聽令!你率三萬兵馬,前往官渡前線挑釁,若曹操出兵,便誘敵深入,再以伏兵擊之!”
“遵令!”兩人領命而去,顏良見狀,心中雖有不甘,卻也隻能憤憤退下。他哪裡知道,這一決策,竟為日後的慘敗埋下了隱患。
三日後,關中平原上,塵土飛揚。徐晃率領五千輕騎,曆經日夜兼程,終於在長安城外與馬騰、韓遂的兵馬彙合。馬騰身著銀甲,手持長槍,見徐晃到來,連忙上前見禮:“徐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某已備好糧草馬匹,隻待將軍一聲令下,便即刻進軍河北。”
韓遂則麵色凝重:“徐將軍,袁紹在通往烏巢的路上設有三道關卡,守軍皆為精銳,我軍若強行通過,恐傷亡慘重。不知將軍可有良策?”
徐晃勒住馬韁,目光望向遠方的官道:“韓將軍不必擔憂。某早已探明,袁紹的關卡雖嚴,但夜間防守相對薄弱。今夜三更,我軍兵分三路,一路正麵佯攻,吸引守軍注意力;另外兩路從兩側山道迂回,趁亂奪取關卡,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逼近烏巢。”
馬騰、韓遂聞言,皆讚不絕口。當晚三更,夜色如墨,徐晃親率一千輕騎,朝著第一道關卡發起猛攻。關卡上的袁軍猝不及防,頓時亂作一團。就在此時,馬騰、韓遂各自率領一萬兵馬,從兩側山道悄然摸上,刀鋒劃破夜色,袁軍守軍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身首異處。
三道關卡,不到兩個時辰便被悉數攻破。徐晃下令,全軍休整半日,隨後日夜兼程,朝著烏巢方向疾馳而去。沿途袁軍的小股巡邏隊,皆被他們悄無聲息地解決,消息絲毫沒有泄露。
而在官渡前線,文醜率領三萬兵馬,在曹軍寨前叫陣。曹操聽從郭嘉之計,令張遼、許褚留守營寨,閉門不戰。文醜在寨前辱罵了半日,見曹軍毫無動靜,心中漸漸焦躁起來。他不知,這正是郭嘉的誘敵之策,目的便是為了牽製袁軍主力,為烏巢奇襲創造條件。
月圓之夜,烏巢糧倉外,萬籟俱寂。淳於瓊自恃有五萬精兵駐守,又加固了營寨,早已放鬆警惕。營內燈火通明,不少士兵正在飲酒作樂,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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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徐晃一聲令下,馬騰、韓遂的兩萬鐵騎如猛虎下山,朝著烏巢大營發起猛攻。火箭如流星般劃破夜空,射向營寨內的糧草堆,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敵襲!敵襲!”袁軍士兵驚慌失措,四處奔逃。淳於瓊從睡夢中驚醒,衣衫不整地衝出營帳,隻見營內火光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他拔出佩劍,想要組織抵抗,卻被馬騰一槍挑於馬下。
五萬袁軍,在盟軍的突襲下潰不成軍。大部分士兵或死或降,糧草儘被燒毀。徐晃下令,將剩餘的糧草裝車,隨後一把大火,將烏巢大營徹底焚毀。
烏巢被襲的消息,如同驚雷般傳遍了袁紹大營。袁紹得知糧草儘失,頓時麵如死灰,癱倒在座椅上。郭圖見狀,連忙上前道:“主公,事已至此,當速令顏良、文醜回軍,再與曹操決戰。若拖延下去,我軍糧草斷絕,必敗無疑!”
袁紹強撐著站起身,聲音嘶啞:“傳我將令,顏良率五萬兵馬,文醜率三萬兵馬,即刻回師,直撲烏巢,務必將曹操盟軍殲滅!”
然而,此時的曹操早已得知烏巢得手的消息,率領官渡前線的十萬大軍,朝著袁紹的主力大營殺來。顏良、文醜的兵馬剛行至半路,便與曹軍遭遇。
“殺!”張遼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直取顏良。顏良大怒,揮刀迎戰。兩人你來我往,大戰數十回合,不分勝負。就在此時,許褚率領一支騎兵從側麵衝殺過來,袁軍陣腳大亂。顏良分心之下,被張遼一槍刺穿胸膛,當場斃命。
文醜見顏良戰死,心中驚懼,想要率軍後撤。徐晃卻早已率軍從關中趕回,與張遼、許褚三麵夾擊。文醜奮力抵抗,最終寡不敵眾,被徐晃一刀斬於馬下。
袁軍失去兩員大將,又聽聞烏巢糧草儘失,頓時軍心渙散,紛紛潰逃。曹操率領大軍乘勝追擊,一路掩殺,袁紹的百萬大軍死傷過半。袁紹帶著殘兵敗將,一路向北逃竄,最終隻率數百親衛逃回冀州。
官渡之戰,以曹操大獲全勝而告終。戰後,曹操在許昌擺下慶功宴,宴請各路盟軍將領。劉表派遣的將領代表、馬騰、韓遂皆應邀出席。
宴會上,曹操高舉酒樽:“此次能擊敗袁紹,全賴各位相助。景升公深明大義,出兵相助;孟起、文約二位將軍奇襲烏巢,立下首功;公明、文遠、仲康等將士奮勇殺敵,所向披靡。我在此敬各位一杯,願今後各方攜手,共安天下!”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儘。馬騰站起身,拱手道:“孟德公雄才大略,實乃天命所歸。我等願效犬馬之勞,輔佐明公,平定四海。”
韓遂也附和道:“明公若有差遣,我等必萬死不辭!”
曹操哈哈大笑,心中豪情萬丈。他知道,官渡之戰的勝利,隻是他統一中原的第一步。接下來,他還要平定冀州、青州、並州、幽州,最終實現天下一統的大業。
而在荊州,劉表站在襄陽城頭,望著北方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曹操的勢力如今如日中天,荊州的處境越發微妙。蒯越站在他身後,輕聲道:“主公,如今曹操大勝,天下震動。我們當繼續與曹操保持聯盟,同時加強荊州防務,待天下局勢明朗,再作打算。”
劉表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是啊,亂世之中,唯有審時度勢,方能保全自身。希望孟德公能信守承諾,不再覬覦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