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堅信,隻要荊襄與江東同心協力,隻要將士們奮勇殺敵,隻要天下百姓支持,終有一天,他們會收複中原,讓天下重歸安寧。
孫尚香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夫君,恭喜你旗開得勝。”
劉備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尚香,謝謝你。若不是你堅守孫劉聯盟,我們也不會有今日的勝利。”
諸葛亮也來到城樓上,羽扇輕搖:“主公,北伐首戰告捷,士氣正盛。我們應乘勝追擊,一舉攻克許都,生擒曹操。”
劉備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孔明所言極是。傳我將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繼續北上,直取許都!”
城樓下,蜀軍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雲霄。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荊州城上,也灑在北伐大軍的旗幟上。那麵繡著“漢”字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宣告著漢室複興的曙光即將到來。
夕陽的金輝漸漸沉落,荊州城樓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與城下綿延的軍營連成一片。孫尚香的指尖觸到劉備掌心的厚繭,那是常年握劍執韁留下的痕跡,粗糙卻溫暖。她望著夫君鬢角新添的幾縷銀絲,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輕聲道:“夫君連日操勞,休整這三日,可要好生歇息。軍中諸事有孔明先生與諸位將軍打理,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劉備反手握緊她的手,目光掃過城下歡騰的將士,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欣慰:“將士們拋家舍業追隨我北伐,隻為光複漢室,我身為主公,怎能懈怠?不過尚香放心,我自有分寸。”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諸葛亮,羽扇上的孔雀翎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孔明,休整期間,糧草補給與敵情偵查,還要勞你多費心。”
諸葛亮微微頷首,羽扇輕搖:“主公放心,亮已令趙雲將軍率輕騎探查許都外圍布防,張飛將軍負責清點糧草、修繕軍械,關羽將軍坐鎮荊州城,防備東吳與曹魏的暗探。此次首戰雖勝,但曹操老奸巨猾,許都乃曹魏根基,必定布下天羅地網,我等不可掉以輕心。”
正說著,參軍馬謖快步登上城樓,手持一封密信躬身道:“主公,孔明先生,子龍將軍派斥候傳回密信,許都周邊已集結夏侯惇、曹仁兩路大軍,共計五萬餘人,分彆駐守在許都南大門的博望坡與東門外的長阪坡舊址,此外,曹操還從關中調遣了張合的兩萬騎兵,預計三日後便可抵達許都增援。”
劉備接過密信,眉頭微蹙,指尖在信箋上輕輕敲擊:“五萬步兵,兩萬騎兵,曹操這是要與我軍正麵抗衡了。博望坡與長阪坡皆是易守難攻之地,當年我曾在博望坡火燒夏侯惇,如今他卷土重來,必定有所防備。”
孫尚香站在一旁,雖為女子,卻自幼在軍營中長大,深諳兵法之道,她沉吟道:“夫君,曹軍雖兵力雄厚,但分守兩處,實則兵力分散。我軍可集中優勢兵力,先破一路,再各個擊破。博望坡地勢狹窄,不利於騎兵展開,張合的騎兵抵達後,必定會駐守長阪坡,不如我們先攻博望坡,打夏侯惇一個措手不及。”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羽扇指向城外的地形圖:“夫人所言極是。夏侯惇性情急躁,當年吃過火攻的虧,此次必定會加強防火措施,但若我們改用水攻,或許能出奇製勝。博望坡西側有一條白河,水流湍急,可派人在上遊築壩蓄水,待我軍攻城時,突然決堤,水淹曹軍大營,屆時再揮軍掩殺,定能大破夏侯惇。”
劉備聞言,眼前一亮:“好計策!孔明,此事便交由你統籌安排。馬謖,你即刻傳令趙雲,率兩萬精兵,連夜趕赴白河上遊築壩,務必在三日內完成,且不可走漏風聲。張飛,率一萬步兵,偽裝成運糧隊伍,向博望坡進發,迷惑夏侯惇,使其誤以為我軍要正麵強攻。”
“末將遵命!”馬謖領命而去,城樓之上,三人繼續商議著後續部署。夜色漸濃,荊州城燃起萬千燈火,與天上的繁星交相輝映,軍營中傳來將士們擦拭兵器、操練的呐喊聲,透著一股誓破許都的決心。
三日後,天剛蒙蒙亮,蜀軍大營便響起了出征的號角。劉備身披銀甲,手持雙股劍,騎在通體雪白的的盧馬上,身後跟著諸葛亮、孫尚香,以及關羽、張飛、魏延等一眾將領。十萬蜀軍將士列陣整齊,“漢”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朝著博望坡的方向浩浩蕩蕩進發。
孫尚香一身勁裝,腰佩寶劍,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之上,英姿颯爽。劉備看了她一眼,叮囑道:“尚香,戰場凶險,你跟在中軍,切勿逞強。”
孫尚香嫣然一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夫君放心,我自幼隨兄長習武,雖不及諸位將軍勇猛,但自保綽綽有餘。此次北伐,我不僅要守護孫劉聯盟,更要與夫君並肩作戰,見證漢室複興的那一天。”
大軍行至中途,趙雲派人來報,白河大壩已築成,隻待軍令便可決堤。諸葛亮當即下令,讓張飛率領的偽裝部隊加快行軍速度,抵達博望坡下,故意示弱,引誘夏侯惇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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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坡上,夏侯惇得知蜀軍來攻,果然怒不可遏。他站在營寨的了望塔上,看著坡下蜀軍“散亂”的陣型,冷笑一聲:“劉備匹夫,當年火燒我大營,今日又想故技重施?傳令下去,全軍出擊,務必將蜀軍斬儘殺絕,以雪前恥!”
副將韓浩連忙勸阻:“將軍,蜀軍來意不明,且諸葛亮詭計多端,恐有埋伏,不如堅守營寨,等張合將軍的騎兵抵達後再出戰不遲。”
“埋伏?”夏侯惇怒拍欄杆,“我五萬大軍在此,難道還怕他一個諸葛亮?當年我便是太過謹慎,才讓他得逞,今日我非要活捉劉備,生擒諸葛亮!”說罷,他親自率領三萬大軍,打開營門,朝著張飛的部隊殺去。
張飛見夏侯惇中計,心中大喜,故意率軍節節敗退,將曹軍引向白河下遊的低窪地帶。夏侯惇一心追敵,絲毫沒有察覺地勢越來越低,也未注意到河道中的水位正在悄然上漲。
當曹軍主力全部進入低窪地帶時,諸葛亮在中軍舉起了令旗。早已埋伏在白河上遊的趙雲見狀,立刻下令決堤。瞬間,滔天的洪水從上遊奔湧而下,如萬馬奔騰,朝著曹軍大營席卷而去。
“不好,是水攻!”夏侯惇臉色煞白,想要下令撤軍,卻已為時已晚。洪水瞬間淹沒了曹軍的營帳,士兵們被衝得七零八落,哭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馬匹受驚狂奔,踩傷了無數士兵,曹軍陣型大亂。
“殺!”劉備一聲令下,蜀軍主力從兩側殺出。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胯下赤兔馬,如一道紅色旋風,衝入曹軍之中,刀光過處,曹軍士兵紛紛落馬。張飛挺起丈八蛇矛,怒吼一聲,震得曹軍膽戰心驚,矛尖所指,無人能擋。魏延、馬岱等將領也各率部下,奮勇殺敵。
孫尚香手持寶劍,跟在中軍之中,見一名曹軍將領想要偷襲劉備,她眼神一凜,催動戰馬,手中寶劍出鞘,寒光一閃,便將那將領斬於馬下。劉備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讚許與關切。
夏侯惇在親兵的保護下,勉強登上一座高地,看著麾下士兵死傷慘重,心中悔恨交加。他知道大勢已去,隻得率領殘部,朝著許都方向突圍。趙雲早已率軍在此等候,見夏侯惇突圍,立刻率軍攔截。
“夏侯惇,哪裡走!”趙雲手持龍膽亮銀槍,攔住了夏侯惇的去路。兩人大戰數十回合,夏侯惇本就心神不寧,又連日奔波,漸漸體力不支。趙雲看準時機,一槍刺中夏侯惇的左肩,夏侯惇慘叫一聲,跌落馬下,被蜀軍士兵生擒活捉。
博望坡一戰,蜀軍大獲全勝,斬殺曹軍兩萬餘人,俘虜一萬餘人,繳獲糧草、軍械無數。劉備下令將俘虜的曹軍士兵好生安置,願意歸降者編入蜀軍,不願歸降者發放路費,讓其返鄉。此舉深得民心,許多曹軍士兵都自願加入蜀軍,為北伐效力。
大軍休整一日後,諸葛亮建議乘勝追擊,攻打長阪坡的曹仁。曹仁得知夏侯惇兵敗被俘,心中大驚,連忙加固營寨,堅守不出。長阪坡地勢平坦,有利於騎兵作戰,此時張合的兩萬騎兵已經抵達,與曹仁的兩萬步兵彙合,兵力達到四萬餘人。
劉備與諸葛亮來到長阪坡下,觀察著曹軍的布防。曹仁將步兵列成方陣,外圍由張合的騎兵巡邏,營寨四周挖了深溝,架起了鹿角,防備十分嚴密。
“曹仁善於守城,張合的騎兵機動性強,硬攻恐怕會傷亡慘重。”劉備憂心忡忡地說道。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落在曹軍的糧草營上:“主公,曹軍遠道而來,糧草補給必定困難。我觀察到曹軍的糧草營設在營寨西側,防守相對薄弱。不如我們派一支奇兵,夜襲糧草營,燒毀他們的糧草,曹軍必定軍心大亂,到時候再發動總攻,便可一舉破敵。”
孫尚香思索道:“夜襲雖好,但張合的騎兵警惕性極高,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糧草營並非易事。我有一計,可讓將士們換上曹軍的服裝,冒充夏侯惇的殘部,以求援為名,混入曹軍大營,再趁機燒毀糧草。”
“此計甚妙!”諸葛亮讚道,“夫人真是足智多謀。不過,冒充曹軍,需要熟悉夏侯惇部下的口令與陣型,不如讓被俘的曹軍士兵中,願意歸降者帶路,這樣更容易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