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望著校場上氣勢恢宏的大軍,心中無比自豪。他想起了父皇劉備,想起了諸葛丞相,想起了無數為興複漢室而犧牲的將士。正是因為他們的努力與付出,才有了今日的太平盛世。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司馬懿和薑維,說道:“仲達、伯約,今日之盛世,離不開你們的輔佐。朕能有你們這樣的棟梁之臣,實乃大漢之幸,百姓之幸。”
司馬懿躬身道:“陛下過獎了。這都是陛下英明神武,帶領我們開創的盛世。臣等隻是儘了分內之事。”
薑維也道:“陛下,如今大漢國力強盛,疆域遼闊,百姓安居樂業,這都是陛下的功勞。臣等願繼續輔佐陛下,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劉禪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遠方。他知道,天下雖定,但治理天下的道路還很長。他會繼續秉持著父皇和諸葛丞相的教誨,勤於政事,體恤百姓,任用賢能,讓漢室的盛世能夠長久延續下去。
泰山封禪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那雲海翻湧的畫麵,那禮樂齊鳴的盛況,那百官山呼萬歲的聲音,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儀式,更是一份責任,一份對先祖的承諾,一份對百姓的擔當。
“父皇,丞相,”劉禪在心中默念,“兒臣不僅統一了天下,更開創了盛世。你們在天有靈,想必也會為今日的漢室而驕傲吧!”
太極殿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簷角的銅鈴隨風輕響,打破了朝堂上短暫的靜謐。劉禪收回投向遠方的目光,落在階下躬身待命的司馬懿與薑維身上,眸中褪去了幾分追憶的柔和,添了些許帝王的沉穩。他抬手示意二人平身,聲音清朗而有力:“司馬愛卿、薑愛卿,天下既定,然守成不易。昨日收到雍州刺史急報,河西走廊一帶似有羌胡部落異動,諸位以為當如何處置?”
司馬懿聞言,袍袖微動,緩步出列。他已年過花甲,鬢角染霜,卻依舊腰杆挺拔,目光銳利如鷹。“陛下,河西走廊乃我大漢連通西域之命脈,絲綢商路、軍資轉運皆賴於此,絕不可有失。羌胡部落向來桀驁,昔年諸葛亮丞相北伐時便曾受其掣肘,如今盛世之下,部分部落恐因覬覦商路之利而生異心。臣以為,當雙管齊下:一麵遣良將率輕騎前往邊境巡視,耀我大漢軍威,震懾蠢蠢欲動之輩;另一麵派使者攜帶金帛、茶葉等物,前往羌胡各部落安撫,重申盟約,許以互市之利,使其明白歸順則共享盛世,叛逆則自取滅亡。”
薑維緊隨其後出列,他一身銀甲未卸,眉宇間帶著武將特有的剛毅。“司馬太傅所言極是。臣願請命率軍前往河西!昔年臣隨丞相征戰涼州,對羌胡各部習性頗為了解。那些部落雖勇猛,卻多是一盤散沙,隻要我軍兵鋒所指,再輔以恩威並施之策,定能平定異動。此外,臣建議在河西各要地增築烽燧,加強邊防預警,同時遷徙部分內地流民前往實邊,開墾荒地,既可為軍提供糧草,又能穩固邊疆根基。”
劉禪聞言,微微頷首,手指輕叩禦座扶手。他沉吟片刻,道:“二位愛卿所言皆有道理。薑維,朕便命你率五千羽林衛前往河西,務必謹慎行事,不可輕易動武,先禮後兵,若有部落執意反叛,再予以雷霆一擊。司馬懿,安撫羌胡、修築烽燧及流民實邊之事,便交由你統籌規劃,所需糧草、金帛,可直接從國庫調取,朕會命戶部全力配合。”
“臣遵旨!”二人齊聲領命,再次躬身行禮。
退朝之後,劉禪並未返回後宮,而是帶著幾名內侍前往皇城西側的文華殿。那裡存放著諸葛亮生前留下的大量奏疏、兵書以及治理天下的方略,每當他遇到難題,便會前來靜坐片刻,仿佛能從那些墨跡斑駁的卷宗中,感受到丞相的教誨與期許。
文華殿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一排排書架上。劉禪走到最西側的書架前,取下一本封麵已經泛黃的《出師表》手劄,這是諸葛亮北伐前寫給先主劉備的,後來由諸葛瞻敬獻給了他。他輕輕翻開,諸葛亮那遒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簾:“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讀到此處,劉禪不禁輕歎一聲。世人皆謂他昏庸無能,若非諸葛亮鞠躬儘瘁,薑維九伐中原,司馬懿等老臣輔佐,漢室豈能有今日之盛世?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從成都城破、屈膝降魏,到暗中積蓄力量、聯絡舊部,再到趁魏國內亂起兵複國、一統天下,這一路走來,他承受了多少非議與壓力。昔日的“樂不思蜀”,不過是他為了保全性命、等待時機而故作的韜晦之態。
“丞相,當年你曾說朕‘天資仁敏,愛德下士’,如今朕總算沒有辜負你的期望。”劉禪撫摸著手劄上的字跡,眼中泛起一絲濕潤,“隻是這盛世之下,依舊潛藏著諸多隱患。司馬懿智謀深沉,功高震主,雖如今忠心耿耿,可其子孫羽翼漸豐,日後是否會生異心,實難預料;薑維手握重兵,性情剛直,若處理不當,恐生驕縱之心;還有那些世家大族,盤踞地方,勢力龐大,隱隱有與朝廷分庭抗禮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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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間,內侍總管李福輕步走進殿內,躬身道:“陛下,戶部尚書諸葛瞻求見,說有關於江南漕運之事需當麵啟奏。”
劉禪收起手劄,定了定神,道:“宣他進來。”
片刻後,諸葛瞻身著朝服,穩步走入殿中。他容貌酷似諸葛亮,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與堅毅,隻是比其父少了幾分滄桑,多了幾分年輕人的銳氣。“臣諸葛瞻,叩見陛下。”
“平身吧,”劉禪示意他起身,“江南漕運出了何事?”
諸葛瞻起身答道:“回陛下,近日江南連降暴雨,長江水位暴漲,部分河段漕運受阻,運往洛陽的糧草、布匹等物資延誤了時日。更嚴重的是,廬江、九江等地出現了洪澇災害,淹沒了大片農田,百姓流離失所,已有不少災民湧入縣城避難,若不及時賑災,恐生民變。”
劉禪聞言,臉色微變。漕運乃是維係朝廷運轉的生命線,江南地區更是大漢的糧倉,如今漕運受阻、災害頻發,若是處理不當,不僅會影響京城的物資供應,還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動搖盛世的根基。“此事當真?災情嚴重到何種地步?”
“臣已派人核實,情況屬實。”諸葛瞻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雙手奉上,“據廬江太守奏報,此次暴雨已造成三縣被淹,近萬戶百姓受災,糧食儲備僅夠支撐十日。漕運方麵,長江中遊的赤壁段水位超出警戒線三尺,船隻無法通行,積壓的糧草約有十萬石。”
劉禪接過奏折,快速瀏覽一遍,眉頭緊鎖。他沉思片刻,道:“諸葛瞻,朕命你為賑災特使,即刻前往江南督辦賑災事宜。其一,調撥荊州、揚州的糧倉儲備,火速運往廬江、九江等地,確保百姓有飯吃、有衣穿;其二,組織民夫疏通河道,搶修堤壩,儘快恢複漕運;其三,安撫受災百姓,嚴禁地方官員克扣賑災物資,若有違者,以軍法處置。此外,朕會命工部尚書帶人前往協助修築防洪工程,你可便宜行事,無需事事奏請。”
“臣遵旨!”諸葛瞻躬身領命,“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儘快平定災情,恢複漕運。”
諸葛瞻離去後,劉禪獨自站在文華殿內,望著窗外的天空。盛世之下,危機四伏,邊疆的異動、江南的災情、朝堂的權力平衡,每一件事都如同千斤重擔,壓在他的肩上。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絲毫懈怠,一旦出錯,便是萬劫不複。
三日後,薑維率領五千羽林衛離開洛陽,前往河西走廊。臨行前,劉禪親自在城外的渭水河畔為他餞行。岸邊旌旗招展,戰馬嘶鳴,五千羽林衛身著玄甲,手持長槍,陣列整齊,氣勢恢宏。
劉禪舉起酒樽,遞給薑維:“薑愛卿,此行路途遙遠,邊疆艱險,朕祝你馬到成功,早日平定羌胡異動,凱旋歸來。”
薑維接過酒樽,一飲而儘,單膝跪地:“陛下隆恩,臣萬死不辭!臣此去,定當竭力守護大漢邊疆,不讓一寸國土落入他人之手,若有負陛下所托,願提頭來見!”
“愛卿起身吧,”劉禪扶起薑維,目光堅定,“朕信你。記住,安撫為上,征戰為下,儘量減少傷亡,百姓安居樂業,才是盛世的根本。”
“臣謹記陛下教誨!”薑維再次躬身行禮,翻身上馬,揮師西去。看著薑維的軍隊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劉禪心中感慨萬千。薑維一生忠心耿耿,為漢室鞠躬儘瘁,是他最信任的武將之一。隻是,薑維性情過於剛猛,有時難免行事急躁,此次派他前往河西,既是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