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當大王順著張翼的手指望去,青石峽的位置他自然知曉,那是魏軍南下的必經之路,確實是設伏的絕佳地點。隻是,他心中仍有一層顧慮:“張刺史,我與徹裡吉同為羌人,若此番聯手外人攻打同族,怕是會遭其他羌人部落非議。日後在羌地,我燒當羌如何立足?”
張翼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迷當大王:“大王此言差矣。徹裡吉勾結曹魏,背叛羌人,早已不配為羌人領袖。他為了一己之私,甘願引狼入室,讓曹魏鐵騎踐踏羌人的牧場,屠殺羌人的子民,此等行徑,乃是羌人公敵。大王此舉,並非攻打同族,而是替天行道,拯救羌人於水火之中。屆時,不僅不會遭人非議,反而會被其他羌人部落奉為英雄,成為羌地真正的領袖。”
說到此處,張翼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懇切:“大王,我知道你心中尚有顧慮。但如今涼州局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曹魏大軍壓境,徹裡吉虎視眈眈,你燒當羌若不與我軍聯手,遲早會被徹裡吉吞並,或是被曹魏剿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一搏,不僅能保住部落,還能獲得三萬畝牧場,減免十年賦稅,與我大漢永結盟好,讓燒當羌的子民從此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
迷當大王沉默了,帳內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帳外呼嘯的風聲。他想起了部落裡的老人和孩子,想起了水草豐美的牧場,想起了這些年在徹裡吉壓迫下所受的委屈。徹裡吉仗著勢力強大,多次搶奪燒當羌的牛羊,侵占牧場,部落裡的勇士們早已忍無可忍。隻是,他一直顧慮曹魏的勢力,不敢輕易反抗。
如今,蜀漢主動伸出橄欖枝,不僅許諾了豐厚的條件,還有薑維大將軍的三萬大軍相助,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一旦事敗,燒當羌將麵臨滅頂之災,他作為部落首領,肩負著整個部落的生死存亡,不得不慎重。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燒當羌的騎士掀簾而入,神色慌張地說道:“大王,不好了!徹裡吉的部下俄何燒戈,率領五千騎兵,突襲了我們位於北部的一處牧場,搶走了三千多頭牛羊,還殺害了我們二十多名族人!”
“什麼?”迷當大王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俄何燒戈好大的膽子!竟敢欺我燒當羌無人!”
張翼見狀,心中暗喜,知道這正是促成聯盟的絕佳時機。他沉聲道:“大王,你看,徹裡吉早已將你燒當羌視為囊中之物,如今更是明目張膽地搶奪牧場,殘殺族人。若再不反抗,日後遭殃的,便是整個燒當羌!”
迷當大王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燭火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張刺史,我意已決!願與大漢結盟,共抗徹裡吉和曹魏!”
張翼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大王英明!我代表大漢,感謝大王的信任!從今往後,你我便是盟友,禍福與共,生死相依!”
當下,兩人便在帳中歃血為盟,立下誓言。迷當大王隨即下令,召集部落所有勇士,準備迎戰。同時,他派遣使者前往其他羌人部落,陳述徹裡吉的罪狀,呼籲他們一同反抗曹魏的入侵。
消息傳開,燒當羌部落一片沸騰。勇士們紛紛拿起武器,摩拳擦掌,準備為死去的族人報仇,為部落的未來而戰。而其他羌人部落,果然如張翼所言,早已對徹裡吉的霸道行徑不滿。接到迷當大王的使者傳來的消息後,不少部落紛紛響應,願意加入聯盟,共同對抗徹裡吉和曹魏。
三日後,薑維率領三萬蜀漢大軍抵達涼州邊境,與張翼和迷當大王的軍隊彙合。此時,響應聯盟的羌人部落已達七個,共集結了兩萬多兵力。一時間,聯軍兵力達到五萬餘人,與魏軍和徹裡吉的軍隊不相上下。
薑維身材高大,麵容剛毅,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與迷當大王會麵後,雙方相談甚歡。薑維對迷當大王的決定表示讚賞,並承諾一定會兌現蜀漢的諾言,保護羌人的利益。
隨後,聯軍召開軍事會議,商議作戰計劃。薑維指著輿圖上的青石峽,沉聲道:“諸位,青石峽乃是魏軍南下的必經之路,此處地勢險要,是設伏的絕佳地點。我打算讓傅僉率領五千精兵,埋伏在青石峽兩側的懸崖上,待魏軍進入峽內,便發起攻擊;趙廣率領一萬大軍,埋伏在峽口左側的密林之中,負責截斷魏軍的退路;迷當大王率領兩萬羌人勇士,埋伏在峽口右側的山穀中,待魏軍大亂後,從側翼突襲;我則率領剩餘大軍,在青石峽前方十裡處紮營,擺出正麵迎戰的架勢,引誘魏軍進入埋伏圈。”
眾人聞言,紛紛表示讚同。迷當大王起身說道:“薑大將軍妙計!我燒當羌的勇士定會全力以赴,配合大軍作戰,定要讓徹裡吉和曹魏軍隊付出代價!”
會議結束後,各路人馬便按照計劃,陸續出發前往指定地點。傅僉率領五千精兵,連夜趕往青石峽,在兩側懸崖上搭建工事,準備滾石擂木和火箭。趙廣則率領大軍,潛入峽口左側的密林,隱蔽起來。迷當大王則帶著兩萬羌人勇士,來到峽口右側的山穀中,嚴陣以待。薑維則率領大軍,在青石峽前方十裡處紮下營寨,營寨連綿數裡,旗幟飄揚,聲勢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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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魏軍統帥陳泰率領三萬鐵騎,在徹裡吉兩萬大軍的配合下,浩浩蕩蕩地向涼州腹地進發。陳泰乃是曹魏名將,久經沙場,頗有謀略。他見蜀漢大軍在前方紮營,心中不禁有些疑慮。
“報!將軍,前方十裡處發現蜀漢大軍營寨,兵力約有三萬餘人。”一名探馬前來稟報。
陳泰勒住馬韁,眉頭微皺:“薑維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地與我軍正麵抗衡。徹裡吉大王,你看此事如何?”
徹裡吉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身旁是他麾下的四大勇將。他聞言,不屑地說道:“陳將軍多慮了。薑維不過是自不量力,我羌人勇士勇猛善戰,再加上魏軍鐵騎的威力,定能一舉擊潰蜀漢大軍。依我之見,不如直接發起進攻,踏平蜀漢營寨!”
俄何燒戈也附和道:“大王所言極是!末將願為先鋒,率領騎兵衝擊蜀漢營寨,定能將薑維小兒斬於馬下!”
陳泰搖了搖頭:“不可魯莽。薑維此人,詭計多端,不可小覷。此處地勢平坦,若我軍貿然進攻,蜀漢大軍若堅守營寨,我軍恐難討到好處。不如先派探馬偵查一番,看看周圍是否有埋伏。”
就在這時,一名探馬急匆匆地趕來:“將軍,不好了!青石峽方向發現大量蜀漢士兵的蹤跡,似乎在搭建工事!”
陳泰心中一驚:“果然有埋伏!薑維這是想誘我軍進入青石峽,再進行伏擊!”
徹裡吉聞言,臉色一變:“青石峽地勢險要,若被蜀軍埋伏,我軍處境堪憂。陳將軍,不如我們繞道而行?”
陳泰沉吟片刻,說道:“繞道而行,會耽誤行程,而且其他路線皆不如青石峽便捷。再者,蜀軍既然設伏,必然以為我軍會繞道,若我軍出其不意,直接強攻青石峽,或許能打蜀軍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又道:“徹裡吉大王,煩請你率領兩萬羌軍,從青石峽右側的山穀迂回,襲擊蜀軍埋伏在懸崖上的兵力。我則率領魏軍鐵騎,正麵強攻青石峽,兩路夾擊,定能破了蜀軍的埋伏!”
徹裡吉聞言,心中有些猶豫。他知道青石峽右側的山穀地形複雜,若是遇到埋伏,後果不堪設想。但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好!陳將軍放心,我定會率領羌軍,擊潰蜀軍的埋伏!”
當下,陳泰率領三萬魏軍鐵騎,向青石峽進發。徹裡吉則率領兩萬羌軍,繞向青石峽右側的山穀。
魏軍鐵騎行進速度極快,不多時便抵達青石峽入口。陳泰觀察了一番峽內的情況,隻見兩側懸崖高聳,中間小道狹窄,心中不禁有些發怵。但事已至此,他隻能下令:“全軍出擊,快速通過青石峽!”
魏軍鐵騎紛紛湧入峽內,馬蹄聲震耳欲聾,揚起漫天塵土。就在魏軍前鋒即將抵達峽尾時,突然聽到一聲炮響,兩側懸崖上頓時滾石擂木齊下,砸向魏軍騎兵。同時,火箭如雨般射來,點燃了魏軍攜帶的糧草。
“不好!有埋伏!”魏軍士兵驚呼起來,紛紛四散躲避。峽內空間狹窄,魏軍鐵騎根本無法展開陣型,一時間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陳泰見狀,大驚失色,急忙下令:“全軍撤退!快退出青石峽!”
可此時,峽口左側的密林之中,趙廣率領一萬蜀漢大軍衝殺而出,截斷了魏軍的退路。趙廣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槍法如龍,接連挑殺數名魏軍士兵。蜀漢士兵個個奮勇爭先,與魏軍展開激烈廝殺。
魏軍腹背受敵,軍心大亂,士兵們爭相逃竄,自相踐踏,死傷無數。陳泰奮力廝殺,想要衝出重圍,卻被蜀漢士兵團團圍住,難以脫身。
與此同時,徹裡吉率領兩萬羌軍,進入了青石峽右側的山穀。山穀內樹木叢生,光線昏暗。就在他們行進到山穀中央時,迷當大王率領兩萬羌人勇士突然從兩側山林中衝殺而出。
“徹裡吉,你這個叛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迷當大王手持彎刀,怒吼著衝向徹裡吉。
徹裡吉見狀,又驚又怒:“迷當!你竟敢背叛我,勾結蜀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