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力軍低著頭正自沉吟傷感,聽到亞雄的話,他抬起那雙乾澀而塌陷的眼睛望著石玉昆道:
“巴特爾的身上有眾多黑痣,最大的一顆在左腿下麵,足有大棗般大。
他的臉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八顆黑痣,由於時間久遠,我已記不清楚具體位置了。
至於其它的……”
烏力軍悶頭想了想繼續道:“他的嗓門很粗很重,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狀態,所以人人見了都像躲瘟神一樣地躲著他。”
對於亞雄和烏力軍二人的描述,石玉昆心中猛的一驚,她總感覺這個巴特爾的形象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是誰呢?
她蹙眉細想了許久,都沒有想起這個人是誰。
不過她相信,隻要讓她再一次見到他,她一定會認出他來的。
於是,石玉昆對自己記述下來的事件又用心地讀取了兩遍。
對其中巴特爾的“重傷二人、死一人,左耳處有一個長約半寸的深坑.,左腿下麵有大棗般的黑痣,以及臉上有八棵大大小小的黑痣。”銘刻在了自己的心中。
尤玉榮自回到老家獻縣的臥塔鎮雙廟村後,一直在受著良心的譴責。
她對不起自己的外甥女,更對不起乖巧伶俐的小雅。
每每想起自己親生兒子的蛇蠍心腸,她就忍不住痛哭流涕。
而老張頭已不在人世了,他本是個規矩老實之人,回來後想到兒子老大不小地整天混跡於賭場中而不思進取,連個媳婦也討不到。
又由於小花母女被兒子坑慘了,所以,積怨成疾,在淋了一場大雨後,他便撒手人寰了。
剛子自從老爹去世後,便更加地肆無忌憚了,整天做些坑蒙拐騙,投機倒把之事,因此在看守所中已經是七進七出了。
丈夫的離世和兒子的狼心狗肺使尤玉榮更加想念娜仁托婭對自己的好處來。
雖然小花兩個月前來看望過她,並給了她一些生活費,但是她感覺小花離開的這兩個月,自己更加空虛更加煩躁痛苦了。
想起老張頭的提前離世,讓自己生活在一個不孝之子的凶威下,她就以淚洗臉,希望小花早日回來。
她突然心生一個念頭,那就是,從此與自己的兒子斷絕母子關係,讓小花為自己養老送終。
她知道,小花一向對自己孝敬有方,知冷知熱,如果自己苦苦哀求,她一定會答應自己的,那樣自己就能老有所依了。
所以,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等著小花的再次回歸。
天色已晚,尤玉榮步履維艱地想關上大門,以便早早上床休息。
她邊走邊數落著自已那不爭氣的兒子:
“你個小王八旦,一個月了你都不回家,難道你忘了生你養你的親娘了嗎?
你這個不孝子,早知道你這樣,當初我們老兩口就不該生下你,以防你現在危害家庭,危害社會。”
就在尤玉榮氣恨難消,嘟嘟囔囔地準備關上大門時,石玉昆和鄭天惠走了過來。
“大嬸,你先不要插門,我們有話問你。”石玉昆緊走兩步立在尤玉榮的門前友好地道。
暮色中,尤玉榮看到是兩個端莊漂亮,舉止大方的女人,她空虛寂寞的心有了一些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