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麵等,不要影響我給莫總敷藥。”廖姐抬頭看向我,眼神冷冷的做出了回應。
我看了眼床上似乎是睡著了的莫水仙,點點頭的轉身走出了臥室。
關上房門的我,走去客廳的茶幾前,伸手拿起了煙,隨即走到了窗前。
啪,點燃了煙,我安靜的吸著煙,看著外麵的朝朝陽初升。
平靜的外表下,內在卻早已是心亂如麻。
雖然莫水仙在痛苦當中說的隻是隻言片語。
但我現在卻能夠從這些隻言片語中深深的體會到,我的身世無論是莫水仙還是老乾巴,都是非常的清楚。
而且他們父女兩人,都是從我年少時,就已經開始暗中為了我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嗬嗬……”
吐出了一口煙的我,不禁是發出了一聲自嘲的冷笑。
我楊冬算個什麼東西?
有什麼資格讓他們父女對我如此的犧牲?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的親生父母會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他們能夠狠心的把我拋棄在寒冬臘月的雪地裡,那麼此生,我和他們就已經斷絕了關係。
隻是眼下,莫水仙在情緒失控中所說出來的那些帶著恨意的話。
卻使我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了自己毫無線索的身世。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我沒有回頭,因為我清楚走到身後的人,肯定是從臥室出來的廖姐。
走到身邊的廖姐,並沒有看我,她直視著窗外,聲音極為平靜的說。
“莫總在女人當中,絕對是少數出類拔萃中的佼佼者,可她又是女人中少有的苦命人。”
“楊先生,我跟隨莫總的身邊已經有十幾年了,她在我心裡,已經成為了親人。”
“可以說,從她為了你被人用槍打穿了子宮開始,我就在為她感覺不值。因為在我看來,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付出。”
語氣冷漠說到這的廖姐,終於扭過臉,目光冷冷的盯著我說。
“你姐慘死時,莫總那時候正在南方為了你和人血拚,也正是那時候,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當然,這都是命,是你的命,也是她的命,如果那時候她沒有毅然決然的去南方,你姐也死不了,你也不會蹲了六年的大牢。”
“莫總的老爹就更不會暗中用人脈把你送進了第一監獄,說實話,要不是有諸多的不允許,就憑臨市的陳家四兄弟,早就被他們父女給平了。”
“什麼?你是說,當年我被關進第一監獄,是老爹從中安排的?”我臉上布滿了震驚的失聲問道。
這不得不讓我失態,因為當初我能被關進第一監獄,是當天審判後,陳家四兄弟當著我的麵說是他們的從中作梗。
可現在廖姐卻直言不諱的告訴我,這一切居然都是身在監獄裡老爹的一手促成。
“有什麼可驚訝的?”
廖姐臉上浮著不以為意的說:“以莫先生的身份,隻要他不死,放眼整個關東黑道,就沒有人他擺不平。”
此時此刻,我的心中是充滿了撲朔迷離。
廖姐見我沉默不語。
當下就語氣一轉的對我安慰道。
“楊先生,好好活著,好好上進,莫總能撐到現在,你根本就不清楚她付出了多少艱辛。”
“一個女人,能為你差點付出生命,你要是辜負了她,那麼,你的身世也救不了你,等待你的將是死於亂刀之下。”
我用力的甩了下頭。
凝視著麵前的廖姐:“那您能否說出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