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你我之間,再次相逢,你開場就說見外的恭維話,是不是太過於生分了?”我看著一臉感慨模樣,走到近前的馮禿子,不禁就微笑著挑了句理。
“哈哈哈……”馮禿子當場就是一聲大笑。
“冬哥,你砍我屁股的那一刀,可是留下了永久的傷疤,你說,我得是多大度的人,才能和你相親相愛?”
麵對馮禿子的這句看上去半真半假的話。
我直接聳了聳肩的回道。
“這世上本就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隻是永遠都利益。”
“如果你禿子是個隻顧記仇,不顧利益的人,我也就不會出現在這了,你說對嗎?”
馮禿子聽後,並沒有表露出多餘的情緒在臉上,他咧嘴笑著的同時,就張開了雙臂的和來了一個力道很大的擁抱。
“冬哥,說實話,要是沒有莫婉君從中調解,你我鐵定是不可能站在談笑風生。”擁抱過後的馮禿子,一臉嚴肅的對我說。
“是嗎?我看不見得吧?”我一臉的似笑非笑。
馮禿子立馬就一側身的抬手摟上了我的肩。
“外麵天寒地凍,我們進屋說。”
等走進了爐子燒的滾熱的紅磚房,坐在了燙屁股的炕上。
盤坐在炕桌前的馮禿子,便一邊給我倒茶的一邊開口說道。
“我來省城這大半年,並沒有在這邊立棍搶地盤。”
“我隻是在這邊出錢買下了一座中型的綜合百貨超市,和眼下的這個占地幾千畝的魚塘。”
“我雖是沒有立棍,但我卻帶著麾下的兄弟投靠了一個區的話事人。”
“前麵我剁了白程飛的一隻手,就是他得罪了我的頂頭大哥。”
幾句話平靜的說完,馮禿子才將倒上了茶的杯子推到了我的麵前。
我沒有說話,而是伸手端起了茶杯,自顧的喝起了茶水。
因為我在等馮禿子接下來的話。
“冬哥,在省城,以人多勢眾立棍不可取,在這,想立棍做頂流的大哥,就隻能是靠腦子和錢。”
“至於心黑手辣,隻能是作為輔助的工具。”
“當然,憑借冬哥背景身世,想一路平推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卻想冬哥你平穩行事。”
我冷然的一笑。
“禿子,我來省城的目標是要成為整個龍省的一哥。”
“而皇甫彙陽,他隻不過是我完成目標的一塊絆腳石罷了。”
馮禿子淡然的笑了笑。
隨即說道。
“冬哥,說實話,在我看來,做省城的一哥,可是要比做d市的一哥要容易的多了。”
“哦?何以見得?”我兩眼一立的問。
馮禿子和我對視了一眼。
然後就端起了茶杯自顧的喝了起來。
他的故作深沉。
我並沒有反感。
因為我明白,他隻是借此緩和下有些沉重的氣氛。
坐在椅子上的楊達子見此,直接起身的朝我丟了一盒煙。
“你們慢慢聊,我和昆子帶著兄弟們去旁邊屋休息。”
說罷。
他便和周昆兩人掀開了用棉被充當的門簾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外屋傳來了屋門被關上的聲音。
馮禿子不由就麵露微笑的放下了手上的茶杯。
接著他便笑容一斂的看著我說。
“冬哥,省城的利益關係極其複雜,說是一張漁網,那是一點都不誇張。”
“說白了,就算你把各個區的老大都擺平了,你也坐不上省城的一哥。”
“因為從各個區的扛把子,但坐鎮一條街的立棍大哥,他們最終孝敬的物質和金錢,都會流向一個人。”
“這個人,沒有職務,沒有公司,沒有地盤,可他卻是省城道上實打實的太上皇。”
“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