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斯德的目光遊離,就算是聽到了桑丘的話也沒有說什麼
“吉斯德?”桑丘又問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懺悔或是求饒的話或許可以讓你的結局好點哦?”
“沒有,老板。”吉斯德回答道,似乎看上去很不在乎自己的結局,“……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明斯克輸了,我卻很輕鬆。”
桑丘站起身,很自然地來到了吉斯德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問道:“你後悔過嗎?”
“老板,你知道問這種電影裡才會問的問題沒有什麼意義。”吉斯德回答道,言語中終於有了點之前沒有的放鬆,“我做了,我泄了公司的秘密,就算是國民院也要判我幾年的監禁呢……更何況我還是差點害死塞萬提斯的叛徒。”
“叛徒可就有點太重了,畢竟它不還在我的手上嗎?”桑丘反駁道,“但你的確辜負了我和羅欣萊特對你信任,雖然我和他都想過你會這麼乾就是了。”
“呃?”吉斯德愣了一下,“老板和羅欣萊特先生早就知道了?”
“嗯,我想那家夥應該是知道的。”桑丘認同地點頭說道,“你之前的狀態誰都可以看出來不好,斯克給你開了什麼條件?”
“發言人的位置。”吉斯德老實地說道,“還有親人的安全。”
“親人的安全……他們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桑丘感歎道,“聽起來你是迫不得已的。”
“但這依舊是我的選擇。”吉斯德說道,“就算羅欣萊特先生殺了我,我也不會說什麼。”
“他不會這麼做。”桑丘篤定地說道,“身為騎士,寬恕也是一項必備的美德,雖然我也很生氣就是了。”
“老板……”吉斯德忽然問道,“在你給我看那個儲存盤的時候,你就知道斯克先生找過我了嗎?”
“不知道。”桑丘很乾脆地說道,“但是你身為塞萬提斯中最明顯的一個代言人,也就是我的心腹,發言人找你作為突破口也是常理之中。通過很多種手段,威脅算是一種很常用的手段了。”
“他拿家人威脅我。”吉斯德慢慢說道,“在我女兒出幼兒園的時候,有人來接她了。”
“正常。”桑丘倒是不以為意,“他們喜歡這套。你後悔了?”
“還是像剛才一樣,沒有老板,我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全身而退。”吉斯德很是決然地說道,“我不會逃避什麼,老板……我很慚愧。”
“愧疚嗎?”桑丘順嘴問道
“不愧疚。”出人意料的是,吉斯德搖頭回道,“我總會這麼做的,我總該這麼做的。”
“嗯,挺好的。”桑丘欣慰地說道,“你知道我看上了你哪點才選你嗎?”
“……不知道。”吉斯德感覺那時桑丘就隻是隨便拉了一個職員乾活而已,完全沒有什麼考量
“我i就是看上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的自知,還有做錯了也不會後悔的坦蕩。”
聽到自己的優點的吉斯德愣了一下,鼻子一酸,問道:“真的嗎?”
“假的。”桑丘回答道,“那確實隻是個意外,但是你可以將這句話寫到你未來的自傳裡,好讓我看上去也很聰明,像是一個會看人的成功董事長。”
“啊?”吉斯德看著桑丘,問道,“老板,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後還有機會寫自傳?我不應該進國民院嗎?”
“誰告訴你要進國民院的?那個發言人?”桑丘笑著問道,“我反正是不會再說你什麼了,現在隻要你可以過羅欣萊特那一關的話,塞萬提斯會接納你這個‘叛徒’的。”
“老板……”吉斯德的心情很是複雜,“謝謝你。”
“叫我董事長,老板聽著像個暴發戶。”
“好的老板。”
羅欣萊特知道自己肯定來遲了,但眼前的這個景象確實要和他想象中的要差一點
桑丘本來就胖的肚子在綁上了一圈繃帶後顯得更加臃腫,坐在皮革沙發上,忍著痛喝著自己的酒
吉斯德也坐在那裡,正襟危坐的,就像是要麵對黑騎士
“哦,你來了。”桑丘看著疲憊的黑色騎士帶上了貴賓室的門,看了看他肩上插著的玄鐵箭矢,“你試過了玄鐵的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