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還是咖啡?”陽皂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的法西裡爾,出於禮貌還是從屋內提來一個茶壺問道
“有果汁嘛?”法西裡爾則笑嘻嘻地回道
“沒有。”說罷,陽皂就為法西裡爾倒了一杯早就泡好的茶葉
“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就算我說咖啡你也會給我倒茶?”法西裡爾有些掃興
“或者說你想喝酒?”陽皂瞥了一眼放在一邊還未喝完的酒壇,有些不忍心
“不喝。”法西裡爾果斷拒絕,看著茶杯裡透明的茶水,漫不經心的問道:“話說陽皂你在龍門待了這麼久,有沒有想過去炎國外看看?”
陽皂一愣,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說這個:“沒有,自龍門建立起,我便在這,突然離開隻會引起炎國的警覺,而且這樣的生活我很喜歡。”
“但這時間可不短,生活很平靜吧?”
“還算不錯。”陽皂點頭,“倒是可以討個清閒,隻是有些不自在而已。”
“那這種日常可能很快就要消失了。”法西裡爾略帶惋惜說道,“最近需要人的地方很多,炎國那邊更是忙上加忙。”
陽皂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聽著法西裡爾的絮叨
“燭那邊鎮壓的寒山又有了新動靜,歲馬上就要醒了,白陰也不知道在裡麵摻和了多少,還有還有那個皇帝對我們的意見很大,看起來是要動手了。”
“與我無關。”醫師煞是無情地說道
“也對,與你無關。”法西裡爾承認,卻依舊用帶著打趣的眼神看著眼前濟世救人的醫師,“隻要是戰爭就會有人死,更彆說是人與自然的戰爭,我們的陽皂醫師就算是被朝廷趕到荒野來也不忘救病治人,我可不相信你會放著不管。”
陽皂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繼續若無其事的喝茶
“像昨天的鬨劇還在可以控製的範圍內。”法西裡爾終於收起他揶揄的表情,嚴肅地說道,“炎國駐國使那邊已經開始分身乏術了,白陰又聯係不上。陽皂你可不能像現在一樣再當一個旁觀者了。”
陽皂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杯中漂浮而起的茶葉
她的確隻是在旁觀,不管是在龍門也好,還是在炎國,從來沒有乾涉過朝政,隻是救治沿途的人,或是解決某場紛爭後就將其拋給炎國,這麼說,她還有點撒手掌櫃的意思?
“真的不能再旁觀下去了麼?”陽皂輕聲問道,“皇室傾軋,貴族鬥爭,權力陰謀,我都不想摻和,也不想管,我隻是想看著。”
“這次不一樣,陽皂,就像是你一樣,炎國在這片大地上不可能永遠保持旁觀的位置,不論是外部戰爭還是內部矛盾都會讓炎國走向結局。”法西裡爾勸道,“你總是在淡化你的存在,因為以前的你太顯眼了,對麼?”
“在那時我就知道,原來人心是無常的。”陽皂歎了口氣,打開酒壇說道,“我完全沒有理解切利尼娜為什麼要多做這麼多事,掙紮這麼久,人死了便是死了,若是還有機會久該表達出來,為何要拖延這麼久。想死卻不去,那和不想死又有什麼區彆?”
“你很疑惑,就像是疑惑葉琳娜為什麼要求死一樣。”法西裡爾終於喝了一口茶,“所以你才不能待在龍門啊,去炎國走走吧,去看看歲那一家子也很好,我還記得是你把他們一個個撈上來的,這麼說你算不算他們的親人?”
“……隻是負責引導而已,主體還是由朔完成的。”陽皂反駁道
“他現在叫重嶽。”陽皂提醒道,換得美人一愣
“他擺脫了?”陽皂有些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種可能
“哈哈。”法西裡爾看陽皂很驚訝的樣子,打趣道,“你瞧,說著旁觀卻還是忍不住伸手救人,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你要自己去問他。”
陽皂沉默片刻後,回答道:“我會的。”
“很有決心哦。”法西裡爾誇讚道,“算算時間,葉琳娜那邊也應該醒了吧?”
“那個女孩?”提到葉琳娜,陽皂不由得擔憂起來,雖然有法西裡爾的保證,但即使身為016號的陽,她對於012號也不甚了解,隻知道012號不是一個很看重事情的人,“把她送到維多利亞了?”
“嗯,因為整合運動也馬上就要啟程了。”說到這裡,法西裡爾忽然露出了很陰險的表情,“至於塔露拉,她會一直被關在羅德島上,直到她被放出來去找她的墳,這時候,小葉琳娜一定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嘿嘿嘿,她這輩子彆想見到葉琳娜!”
陽皂撇頭,不想去看法西裡爾陰謀得逞的樣子,擔憂地為可憐小鹿的未來著想著:“雖然我不怎麼懂人心,但葉琳娜一定會為見不到塔露拉傷心的吧?”
法西裡爾那陰險到極點的笑容頓時冷了下去,不快樂地說道:“陽皂,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掃人興欸?”
“白陰說過。”陽皂承認道,“當時他準備給一個將軍灌下治病的毒藥,他是我同袍的後代。”
“阻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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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他一頓。”陽皂有些回味地說道,“他自知理虧,沒有還手。”
法西裡爾笑道:“還挺會看。你什麼時候有白陰一半會看人心就好了。”
“我可以嘗試。”陽皂不鹹不淡地回答道,仔細的品著茶,努力遏製著自己想喝酒的想法,隻是已經被打開的酒壇的酒香已經繞在了她的鼻尖,弄得手癢癢的,就連尾巴也開始不安分的微微擺動
“你怎麼還這麼愛喝酒?”法西裡爾無奈歎氣,“連037號都把煙戒了,你是不是……”
“與我無關。”陽皂搶答道,提起酒壇就是一口
說實話,一個冷豔女子居然這麼用這麼豪放的姿態飲酒,很違和,一定是那些將士給她教壞了
“唉,喏。”法西裡爾看著陽皂的興致,也不忍心打斷,隨即從身後摸出了一壇還帶著泥土的酒壇,“這酒送你了,我特意加速過時間,順便調整了一下它的配方和釀造材料的基因序列,越久越香的那種。我算算,加速了大概……”
男孩比了一個五的數字:“五百年吧?”
“哦?”陽皂黑白的眼睛忽然就湊到了法西裡爾的身邊,法西裡爾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的藥香混著酒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