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科西切公爵:
不知不覺,我已經在軍隊中服役了這麼多年了,當初你將那封信交給我的場景現在還浮現在我的眼前,一時間我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公爵,我不會說貴族的客套話,所以我應當表明我給你寫信的目的
你知道,我現在居住在維多利亞,就在一個月前,我收到了來自我所屬的集團軍的元帥的親筆信,他要求我返回烏薩斯,繼續戍守聖駿堡……我不想去,或者說,我累了
常年的征戰,與邪魔的對抗,還有與薩卡茲的戰爭,公爵,我累了。我早就習慣了這無謂的行軍,用我的法術去殺死我的敵人,我累了
所以於其回到聖駿堡繼續戰爭的延續,我想我應該和你說清楚。我憎恨你,科西切,因為某些事情,我無比憎恨你,黑蛇,你的陰謀曾經害了我愛的人,曾經讓無數人家破人亡
你或許不知道,或許很清楚,我不想再在信中和你爭辯這些,我隻知道現在你還什麼都沒做,所以我可以帶著你的信去軍隊,帶著術杖為烏薩斯而戰,乘著戰艦為烏薩斯謀取利益
但我累了,黑蛇,我很累了,我很享受在維多利亞的生活,我不用去為殺人而感到驚恐,不用去看那一張張驚恐的臉龐,我可以坐在木屋中給你寫信,給元帥寫信,而不是伴隨著炮艦的轟鳴等待下一次的法術轟擊
我原本並沒有下定決心,但是我遇到了一個人……一個我應該去救贖的人,一個我不能放任不管的人
所以我應該和你說清,我應該退役
致元帥:
……
致葉琳娜:
我讀過你的信了,我並不驚訝,就在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可以被烏薩斯的榮譽所拴住的裂獸
不過無妨,葉琳娜,你已經為烏薩斯處理了幾乎一半的難題,不論你到底處於怎麼樣的初心我都不在乎,因為你確確實實是在為烏薩斯而戰,這就夠了
所以這是你應得的,即使按照功過相抵的標準,你也應該可以留在維多利亞享受你的生活
請放心,我不會加害你,我說過,我不在乎,因為你為烏薩斯所付出的一切已經足夠讓我滿意了
我隻希望你可以許下一個承諾,不要站在烏薩斯的對立麵
元帥先生那邊會由我來說服的,請不用擔心,你會順利退伍的。
最後,你恨我這件事我也不在意,雖然我並不清楚你到底說的是哪一件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烏薩斯,為了我們的烏薩斯
希望我們還可以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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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下,葉琳娜細細地看過科西切的信,有些不敢相信。她沒想過會這麼順利,是絲可哀的更改,是這條黑蛇又在打什麼陰謀,或者是黑蛇本就是這麼想的?
葉琳娜不清楚,也沒什麼好奇心可以支撐她去找尋這個答案,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小拉芙希妮……”葉琳娜起身,將信收到抽屜裡,連帶著大尉的軍勳和皇帝親自頒下的勳章放在一起,收入到黑暗中。她往身邊看去,看著站在一旁舉著紅龍故事的小紅龍,身後的尾巴還在忐忑而克製地晃動著,“今天是要讀這本故事嗎?”
“玩偶,想要。”幼小的女孩指著圖畫中可愛的紅龍,臉頰紅彤彤的,看起來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向葉琳娜提出這個在她看來有些任性的要求的
“真可愛。”葉琳娜伸手捏了捏紅龍帶著點肥的小臉,提議道,“那作為交換,拉芙希妮要幫我做家務,打掃房間哦。”
“嗯!”女孩的眼眸亮起,趕忙將書本放下,噔噔噔地去收拾房間
接下來便是時光荏苒
……
還有個愛你的人
還有個希望你快樂的人
……
葉琳娜似乎做了個很長的夢,直到她再一次出現那黃昏的光景中時,還沒有從夢境的朦朧感中掙脫出來
周身是黃昏與黎明交雜的流光,耳邊是絲可哀的道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