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第三十二小隊失聯!”
“報告,第九街區徹底失守!城外忽然湧進來大量鬼魂部隊,他們正在攻占通訊站!”
一道道報告被傳進漢密爾頓的指揮室,無一例外都是前線失利的報告,而且一次比一次近,馬上那支鬼魂部隊就會來到他的麵前
“長官!”士兵看著一直望著自己的指揮刀出神的漢密爾頓,提議道,“我們撤退吧……這裡馬上就要失守了!”
“撤退?”漢密爾頓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士兵,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會撤退,我哪裡都不會去!那些人憑什麼染指我們光榮的維多利亞?”
士兵回答不了漢密爾頓上校的問題,他隻能抬起胸膛等待自己長官的下一個命令,衝鋒與死亡
迫擊炮的聲音已經徹底消弭,弩箭的呼嘯聲與哀嚎聲卻從未停歇,傷員在呼喊中被抬進這裡,而後另一隊剛剛包紮完傷口的士兵拿著武器便衝了出去
一直往複,直到徹底覆滅
“你們撤退吧……”漢密爾頓拿起自己的指揮刀,向著眼前的士兵下了他的最後一個命令,“帶著你們身為逃兵的恥辱撤退,去找其他郡的人,去找他們卑微的求饒。”
“……那長官您呢?”士兵的肌肉繃緊,結巴地問道
“我……我說過,我哪裡都不會去。”漢密爾頓披上大衣,將指揮刀彆在自己腰間,拉開抽屜把裡麵的功勳一個個地全部彆在自己的衣領旁,“這裡是我的小丘郡,我會守護她到最後一刻,隻要我還未死去那麼他們就休想宣稱這座城市屬於他們!”
“是!我明白了!”士兵最後向漢密爾頓行了個軍禮,向帳篷外跑去,向傷兵傳達來自漢密爾頓的最後一條命令
撤退……撤退
上校走出帳篷,朝陰雲遍布的天空看去,天空早就被漆黑的源石顆粒所遮擋,連太陽都看不到
“嗯……小丘郡上一次出太陽是什麼時候來著?”上校自言自語著,身旁是慌亂撤退的士兵,“小丘郡……小丘郡。”
他念叨著這座不怎麼大的城市的名字,思緒似乎回到那個還在白狼伯爵當衛兵的時候,那些貴族口中都是維多利亞的榮耀,卻一個個都是貪生怕死的肥蟲
上校忘不了那個白狼伯爵,比起他的女兒,這個伯爵沒有一點所謂白狼的樣子,連為維多利亞付出的決心都沒有,他甚至比號角那種天真的軍人還要可恨
“嗬……斯卡曼德羅斯。”漢密爾頓搖頭,將那些早就過去記憶甩出腦海,“斯卡曼德羅斯,你說我會接受來自維多利亞的審判……我寧可我接受審判。”
電流在雲層中炸響,漢密爾頓忽然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處理的事情,那個還沒有被查清的術士……
“你又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來到維多利亞的,仁王?”漢密爾頓的眼瞳中開始閃爍來自自然的憤怒威光,他已經猜到,在這座城市中徘徊的除了鬼魂與軍士外,還有個強悍的術士,一個應該死去卻複活的人,“真是恐怖啊……”
雷柱自天空中墜下,如同利劍刺破布帛,將黑漆漆的陰雲徹底撕開,刺眼的光亮照亮了每一個正在進攻或撤退的士兵的眼瞳,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事,朝天空看去
天災,每一個人心中都如此形容,就像是造物主為了懲罰人的戰爭而降下的火與雷的天柱,將一片區域徹底湮滅在自然的偉力中,雷漿如同海洋在城市的廢墟中肆意崩騰,將所有暴力的人儘數吞沒,將一切溫柔儘數傾瀉
沒有人會得到疼痛
城市在此時陷入寂靜
“這是……什麼?”金發的瓦伊凡剛從橙色的瓦伊凡士兵手中接過受傷的感染者,便看到自天中降下的雷柱,比天災更加宏偉的暴力將她眼前的一片區域徹底摧毀,“天災?”
“不……是法術。”碎紙機手中為傷員包紮的動作沒有停下,眼瞳也被那可以比擬天災的法術所照亮,“這道雷……是葉琳娜小姐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