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卡是和芙蘭卡小姐、雷蛇小姐一起行動的,帶著一支新兵隊伍,因為這次任務很輕鬆,至少比其他的任務要輕鬆。至少他們的氣氛還算歡快,如果可以開開玩笑算是歡快的話。那裡也是一片荒野,也是一批難民
這片大地上最不缺的就是荒野
在那裡傑西卡碰上了一個很意想不到的人,一個薩科塔。也就是“橋夾”克裡夫,或是魯伯特的好友,伍德洛先生,他同時也是傑西卡的朋友和老師,他教會了傑西卡很多事情,包括去放肆的哭泣
在難民的最前麵看到那圈光環的時候,傑西卡的心情應該是高興的,因為她又一次和這位老薩科塔見麵,他們的上一次見麵應該是在……在好幾年前,大概就是戰爭爆發的時候,維多利亞還在處理倫蒂尼姆問題的時候,傑西卡去了達維鎮
看了鎮民的窘迫,目睹了無奈的死亡,搶劫了一次銀行
那是她第一次對金錢有這麼直觀的渴望
“那個時候的感覺……很新鮮。”洗罪抖了抖煙灰,繼續慢慢抽著煙
“伍德洛會這麼做的。”克裡夫點頭,“我羨慕他可以這麼的……自在。”
“那這個故事克裡夫先生還是不要聽比較好。”洗罪噴出霧氣,連帶著腦袋的貓耳都微微抖動,看著有血有肉
克裡夫沒有回答,隻是繼續聽著
傑西卡在遇到伍德洛後和他聊了一會,沒有多久,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幾分鐘,還是在休息的時候,然後他們就起身繼續趕路了
路其實沒有那麼遠,黑鋼國際的任務其實就是護送這些哥倫比亞公民去附近的拓荒地就好,拓荒地那邊會有屬於哥倫比亞的軍隊接應,隻是誰都沒有想到,維多利亞方麵居然派出了一艘炮艦來追擊那些難民
甚至,不論死活
傑西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炮火中幸存下來的,她帶著自己所保護的民眾們跟著伍德洛先生躲進源石叢當中,暫時避開了炮艦的追擊,但這不是什麼辦法
在荒野上,所有目標都是一覽無餘的,失去目標的炮艦隻會在這附近徘徊,放出他們的無人機來搜尋他們的目標,然後將位置報告給炮艦,傑西卡不知道該怎麼做
任何生靈在那樣鋼鐵的造物麵前都要低下腦袋,隻有與它同等的暴力方可與之對抗
傑西卡就這樣帶著隊伍在荒野上躲了很久,其間和芙蘭卡、雷蛇她們的小隊分分合合,見了幾次麵
直到最後一次,她再見到芙蘭卡小姐的時候,她的礦石病已經惡化了,如果不是靠著雷蛇給她備的抑製劑強撐著,她恐怕早就死在濃度那樣高的源石環境當中了
“所以從那次事件後,我的身體裡都會多備一份礦石病抑製劑。”洗罪說著,從自己的手臂中拿出已經空了的針劑,放在桌子上。她的煙已經抽完了,“請再給我一支吧。”
“你抽煙很快。”克裡夫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洗罪抽煙的速度比其他傭兵快上不少,但他還是把煙遞了過去
雙麵鏡外,亮光將雷蛇和芙蘭卡的臉照亮,將她們的驚訝與沉浸全部顯明
沒有人說話,芙蘭卡和雷蛇都沉浸在未來的講述當中,連傑西卡小心翼翼的到來都沒有察覺
呼——讓我想想,我記得那是一個晚上,一個晚上,一個……一個很平靜地晚上,那時我已經又一次和芙蘭卡小姐、雷蛇小姐彙合了
我們的食物都不多
寂靜,傑西卡隻有那樣的感覺,耳邊可以被稱之為聲音的,隻有屬於感染者的壓抑呻吟和篝火的劈啪作響
那艘炮艦還徘徊在這片荒野上,在這時候點火是最不明智的行為
傑西卡不知道為什麼伍德洛要生火,但她知道,伍德洛肯定是要做些什麼……他要去殺了那個炮艦的指揮官
其實她已經不記得當時的對話是怎麼樣的了,隻是在沉默中,伍德洛說出他想要做的事情,然後傑西卡答應
再然後篝火就熄滅了
挽留?不,傑西卡不會去這麼說,她更想要自己去,但伍德洛絕對不會同意
“我這個老家夥總是要死的,而你們,傑西卡,你們要活著。”
年邁的薩科塔帶上牛仔的帽子,往自己的銃裡塞滿了子彈,往戰艦轟鳴的地方走去了
傑西卡就這麼在熄滅的火堆旁坐了一夜,芙蘭卡的礦石病還在發作,她必須陪在她身邊……傑西卡連眼睛都不敢眨,怕她會這樣睡過去
後半夜,雷蛇也醒來了,她接替了傑西卡守夜的工作,陪芙蘭卡聊天來緩解痛苦。傑西卡記得很清楚,她們聊了很多,從剛開始的鬨矛盾到後麵的爭吵
雷蛇講起芙蘭卡剛剛得礦石病的時候自己是怎麼樣的,芙蘭卡照舊嘲諷她。傑西卡沒有說話,她就坐在火堆旁,聽著,聽著她們的聲音逐漸像火堆一樣熄滅
“哎呀,傑西卡不要一句話不說啊。”傑西卡記得芙蘭卡是這麼說的,她的臉很蒼白,傑西卡看的出來,芙蘭卡很痛苦,比她的微笑還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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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們開始聊最開始傑西卡執行任務的時候,是多麼的愛哭,每次執行任務回來就要哭,躲在宿舍裡哭,躲在帳篷裡哭,現在也哭
傑西卡哭了,她哭的很小聲
第二天,她沒有看到伍德洛回來,那艘炮艦也沒有再追她們,傑西卡終於可以帶著難民們繼續返回哥倫比亞的任務
“後來我才知道,難民中有一個哥倫比亞的間諜,他帶著維多利亞武器的至關情報。”洗罪攆著手中的煙,“所以他們才會窮追不舍。”
傑西卡並沒有帶著隊伍去到拓荒地,因為拓荒地已經在他們的眼前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