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壯的歌利亞將一塊粗糙切割的石磚搬到自己的肩膀上。他戴著和傭兵們彆無二致的麵具,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同樣的,他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鐵牌子,上麵的名字已經被劃掉
“真冷清,不是嗎?你不休息一下嗎?”歌利亞的工友在一邊拿出些從城外挖出的草他自己恐怕都說不清這是什麼,隻知道可以吃),他發現這跟草長在還未清理的屍骸間,便將它帶了回來,給自己可憐的食物裡加一點“甜點”
真冷清,是啊
歌利亞聞言,並沒有將石磚放下,而是回頭打量著這座破敗不堪的城市。戰爭在上麵留下了太多痕跡,被疏散的薩卡茲回來的並不多,大多數人都被聯軍的撤退而打散,散到了其他的國家
在戰爭當中存活下來的傭兵們有些選擇重新回到疤痕商場,而有些就如同歌利亞和他的工友那般,選擇留下來修繕這座已經毀滅的城市,哪怕隻是壘起一塊石磚
“是很冷清。”歌利亞點頭認同道,沒有對此發表什麼意見,他也沒什麼意見想要發表,“隻是這裡而已……其他地方或許會有人。”
“那也是或許啦。至少今天隻會有我們兩個在這裡。”工友拿著他的草坐到一塊石磚上,看著歌利亞一塊塊將城牆的殘骸清理,又將石磚過去壘起來,“呃……你叫什麼名字,我看到你帶著和傭兵一樣的,牌子。”
“……這個隻是我在城外撿到的而已,我也沒有名字。”歌利亞又壘起一塊磚,說道,“你呢,你叫什麼?”
“我?我也沒有,大家都叫我草根。”“草根”在自己的草裡挑挑揀揀,挑出一些能吃的放進嘴中咀嚼起來,“說我這個人連草根都吃的下去。”
“草根?好名字。”歌利亞由衷地誇獎道,又搬起一塊石磚,這些石磚都是他拿著自己的劍切開的,“比沒名字要強。”
戰爭才剛剛結束,魔王也才剛剛加冕。歌利亞可以看到,他追隨的英雄這幾天正為了一些事情在城中奔來跑去,原本這裡還有些工人,到現在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了
沒有人指揮,原本卡茲戴爾裡的吸血蟲早就跑的沒影了,裹屍布的家夥現在還在趕回來的路上,更彆提溫迪戈了,這些厭棄戰鬥的埃拉菲亞腦袋早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巫妖?那些盒子精拒絕參加這種說是不可能的活計,唱歌好聽的漂亮女妖們好歹客氣些,歌利亞看到她們的王庭之主總是跟在魔王身邊飛來飛去,甚至偶爾會在卡茲戴爾上空歌唱,給他們帶來莫名的力量
歌利亞聽的出來,那位女妖之主的歌喉帶著點點沙啞,她恐怕還沒有恢複好
所以,這裡就隻剩下了他和草根。即使這裡隻剩下他和草根
歌利亞看著天空,將挑揀出來比較大的碎石擺在空地上,在草根邊吃邊看中,拿起自己的巨劍將這些碎石斬成相同的大小
“我說老哥,從昨天我就很想問了。”草根看著歌利亞將這麼多的碎石斬成這麼平滑的石磚,又扭頭看看已經壘起有些長的矮牆,不由得問道,“我看你力氣這麼大,為什麼不回那個什麼商場做雇傭兵啊?不比這裡要……”
草根想著自己本就不多的詞彙,想要找出什麼詞來形容他們現在的處境
“好過。”歌利亞補上這個形容詞,悶悶地又一次搬起石磚,“你不也是?”
“我?”草根指指自己,笑道,“我哪裡可以去當傭兵啊?留在這裡的不都是些活不下去又不知道去哪裡的薩卡茲?”
“能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的,都可以去當傭兵了。”歌利亞慢慢地反駁道,“你是從城外的隊伍裡回來的……你上過戰場。”
“上過戰場又能咋樣?”草根大咧地反駁道,又嚼了口草,“說不定我隻是運氣好呢?”
“運氣,沒用。”歌利亞又壘起一塊石磚,“……沒有好運可以眷顧你一整場戰爭。”
“是,是。”草根點頭,算是認可,“那也不能說清什麼吧?”
“嗯。”歌利亞老實點頭,表示草根說的有道理,接著又說道,“我在城門口看到你殺了好幾個拿矛的瓦伊凡,還砍斷了一個維多利亞大家夥的腿。”
“咳咳。”草根嗆了一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歌利亞,“你都看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