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唯一的戰果,殿下。”
克魯帕科什站在一道炮艦所籬出的轍印前,說道。不遠處的山穀當中擱淺著一艘炮艦,裡麵的士兵已經被王庭之主們清理乾淨了:“孽茨雷的軍團用血肉堆積成的長城終於阻礙了它的前進,再加之女妖的尖嘯與我的法術,才將它殺死在這。”
“真渺小啊。”特蕾西婭同樣站在轍印旁,身邊一如既往地站著特雷西斯,“克魯帕科什,這道轍印比你都要高大了。”
“是的,殿下。”克魯帕科什點頭,“……令人感歎的戰爭機器,我無法想象我們如果真的在正麵戰場上和它們接敵會是什麼樣子。孽茨雷拚儘所有才堪堪攔截下一艘炮艦,女妖的尖嘯也隻是讓那些士兵舍棄艦橋,躲入下層的指揮室當中……”
克魯帕科什有些沉默,他看到兩場風暴正在相互撞擊,那是卡茲戴爾駛向的反方向,也是他們與戰士們馬上就要前往荒原的必經之路
像這樣的炮艦還有八艘,而這一艘不過是減速較為緩慢的,比其他炮艦要更前一點的而已,薩卡茲們能成功殺死它也不過是它處於天災在前,又在山穀中而已
諸多條件,數位王庭之主到場,才將這頭老邁的鋼鐵巨獸殺死在這裡,而他們之後還要麵對八艘或是更多的炮艦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特蕾西婭說道,眼眸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卡茲戴爾必須擁有遠超乎他們想象的武器。”特雷西斯接話道,他和特蕾西婭是一樣的看法,“我們迄今為止的實驗都失敗了……”
“百多年前,又有誰相信我們真的可以把卡茲戴爾搬上移動城市呢?”特蕾西婭輕聲問道,不再去看炮艦籬出的猙獰轍印,而是往山穀中看去,薩卡茲戰士們在那裡休憩,孽茨雷的王座與菈瑪蓮的歌聲還在那裡漂浮
他們都太疲憊了,刀刃卷曲,繃帶浸血,病痛複發
這隻隊伍有太多的困難了,而最重要的便是……如何贏下這場戰爭
克魯帕科什如今隻剩下他一人,所有厄密托斯都死在了與先鋒艦隊的交戰當中。特蕾西婭不由自主地去共情那些克魯帕科什的血肉造物,她依舊會想起,在克魯帕科什不在的日子裡,那些指揮獸還會給自己分享它們新釀的酒
那酒的滋味還算不錯
特蕾西婭看著隊伍中每個薩卡茲的麵目,王冠依舊懸浮在她的雙角間。忽然一道消息透過王冠傳達了過來,是變形者,他總有這樣的辦法
“……變形者剛剛傳回了消息,在地平線上和我們遙遙相望的軍艦都已經開始減速了。”特蕾西婭讀著變形者傳過來的訊息,說道
聽到這消息,克魯帕科什往特蕾西婭那看去,期待特蕾西婭可以說出一個好消息。或許卡茲戴爾衝入天災的行為讓艦隊感到懼怕,或許他們不用再繼續增加傷亡
“他們放棄了?”特雷西斯先一步問道
特蕾西婭隻是搖搖頭:“不,選帝侯給他們的命令是繼續追擊,但是艦隊的指揮下達了減速的命令。他們在害怕天災會對他們產生損害,我們眼前的這艘軍艦就是前車之鑒。”
克魯帕科什的眼瞳有些黯淡下去,但總歸是一個好消息
“那按照他們這樣的前進速度,傍晚就會是我們決戰的時候。”特雷西斯握了握自己的劍,判斷道
“足夠了,特雷西斯。我們已經拖延足夠的時間了。”特蕾西婭麵無表情地回答道,白色的塵埃在她的周身懸浮,“你看,風暴在聚攏。”
自卡茲戴爾衝過風暴離去後,所留下的戰士便沒有了後路
那兩股風暴相互對撞著,將對方乃至所有全部撕碎殆儘,薩卡茲們的後路已經被徹底斷絕,艦隊無法衝破這道阻礙,他們也不能
克魯帕科什朝著風暴的方向看去,風暴的嘶吼,他可以聽到那些呼嘯的聲音,不比厄密托斯的吼叫要低沉
風暴在對撞,或許有一個風暴會就此消散,隻留下一個更強大的風暴
克魯帕科什心裡忽然生出了一些僥幸,如果他們可以成功渡過這樣的風暴,是不是可以不用接敵?去打那場幾乎必輸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