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你看起來很高興,薇薇安娜女士。”長袍白須的卡普裡尼老者撫摸著自己的胡子,身邊漂浮著他那本寬厚的書,上麵自動浮現著一些文字,和某人的筆記本有些相似之處,“你達到你的目的了?”
“倒不如說,我看到了我想要看到的。”剛和耀騎士跳完一支舞的薇薇安娜沒有待在她身邊,直接離開了,“馬克利特教授,您的狀態看上去並不好。”
“畢竟是老了。”馬克利特閉眼,他古樸的長袍上留著點點割傷,長而螺旋的山羊角也有些缺損,“我的能力本就不是用來戰鬥的。那麼,035號瑪恩納?臨光的計劃是什麼?”
“大概就是我玩的東西。”薇薇安娜沒有明確地說出答案,隻是微笑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您要阻止他嗎?”
“你會殺了我嗎?”馬克利特同樣沒有給出答案,反問道,“論保全自身的能力,薇薇安娜女士比我更加擅長,不論是在肉體和社會上。而我,不過是一個隻會待在高塔裡的古怪老人罷了。”
“嗯或許吧,畢竟我和他還是有些合作的。”026號身下的暗影逐漸伸出爪牙,“馬克利特先生,我直到現在還是很好奇,你們這些比我們更加高位的人格到底擁有怎麼樣的實力,才可以擺弄我們的那片大地,甚至引發戰爭。”
“即使我排在末位,隻是協助者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卒子?”馬克利特低頭看著自己的書,像是沒有發現那些陰影的存在,“在巫王閣下統治的時代,我的知識從未因為它們本身而被重視,我亦如此。我的角帶給我不希望的尊敬,至於如今雙子女皇的治下,我的角更是成為一大罪證。我從未被啟用,來到這裡也不過是因為女士你的邀請。”
“那你也是019號,和駐國使可不一樣。”薇薇安娜依舊微笑,陰影逐漸從地麵鑽出,“馬克利特教授,在我剛剛成為選帝侯時候,我可是看到您站在那位白女皇的身邊充當智者的。”
“你並未和我說起過此事……但倘若隻是因為此而將我請來卡西米爾,就有些畫蛇添足了。”馬克利特伸手撫過他的書,上麵的文字飄動起來,散出金光,“這個玩笑不怎麼好笑,薇薇安娜女士,我已經老了。”
“好吧,既然馬克利特教授都這麼說了。”薇薇安娜默默收回陰影的法術,繼續閒聊起來,“您突破了玄鐵們的封鎖?”
老人搖頭:“進入大騎士領意味著乾涉,我從不乾涉,你所看到的不過是我的一頁記錄。”
“所以那是對我的試探嗎?”
“並非,協助者不需要駐國使的保證,他隻需要明了每一位駐國使都是為了自己的國家行事即可,不論善惡。至於惡者,自由善者阻止。”說罷,老人的身形迅速卷曲,化作一頁寫著暗金色文字的古樸書頁,陰影將它抓住,送到薇薇安娜身前
上麵寫著萊塔尼亞的文字,至於寫的則是一個名為馬克利特?黑誓托利亞漫長而簡短的一生,一個因為長角而受到不同待遇的卡普裡尼教授的故事,唯一不同的大概就隻有全篇都沒提到協助者吧,而且按照這個篇幅來看,這個老人不過八十歲就已經去世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哦?”薇薇安娜歪頭,大致猜出馬克利特的能力,但這可真誇張啊
上麵原本正在扭動的文字也迅速乾枯成黑色,成為一頁普通故事
“但這樣的話,馬克利特先生,在我印象裡的您,是不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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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小灰!”清脆的聲音叫醒抱著武器睡覺的灰毫,“醒醒……醒醒。”
“索娜?”格蕾蒂娜睜大眼睛拿起武器便起身,“敵人?”
“不,不是。”索娜連連擺手,她沒拿著武器,“嗯……就是想和你說點事情……可以嗎?”
“好。”格蕾蒂娜沒有什麼猶豫,跟著索娜往感染者社區最高處走。在拿了個大鐵罐踮腳,爬上未完工的建築後,兩人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看到遠處城市霓虹的位置,雖然隻是隱約可以看到
“馬上就要開始了,對吧?”平日裡如同流星般的少女此時卻表現的有些溫吞,“我們的計劃……小灰,我說出來你彆生氣啊……”
“說。”格蕾蒂娜眯眼想看清遠處的高樓大廈
“你先答應我。”索娜強調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其他人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