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完成。”凱爾希看著羅德島號安全無誤地停入廢棄礦業作業平台的接駁口，看向旁邊和自己一起的華法琳，“華法琳醫生，你可以去休息一會了，你神經一直都很緊繃。”
“沒什麼意外情況……呼——能不緊張嘛，我感覺隨時可能都會有什麼家夥突然冒出來欸……凱爾希你呢，不休息會嗎？”華法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她是真的在擔心羅德島號的動靜吸引某個老家夥過來拜訪
“我……”凱爾希剛想要說什麼就突然頓住
“還是說你準備……”“安靜。”凱爾希打斷華法琳的閒聊
腐敗的氣息在蔓延，華法琳能感受到一種悸動，自己的血脈正在回應那種激動，以至於讓她這樣克製自己本能的血魔都忍不住咧出尖牙，想要用這樣野蠻原始的方式威脅來到這裡的敵人
“血魔，你竟然披著醫者的外袍，真是罕見。”金屬在古老巫術的作用下腐爛，鏽蝕而後凋亡，羽獸自天空中墜落，以憑恐懼的眼瞳向兩人訴說到來者的恐怖
“這這這……這股腐爛的味道！”華法琳敏銳的嗅到那些刺鼻氣味，趕緊用袖子捂住口鼻，但即使如此，那股令她煩躁的腐敗依舊穿過那些棉布，灌進她的鼻子裡，“嘶……”
“收起你的尖牙，血魔。即使是最為古老的紅眼魔都不敢啖食我的血肉。他們都是些膽小鬼，恐懼其中翻湧的怨怒蝕爛他們尖牙的牙根。”披著灰白長布，以同樣的布片遮掩外貌的枯瘦老者自天空中降下，手握枯枝的長柄術杖，藏在枯朽下的眼瞳盯著和自己對視的綠色菲林
“好久不見，凱爾希勳爵。”食腐者之王，孽茨雷如此問候道
“凱爾希，能讓我一下子控製不住本能的，能有幾個？”華法琳收起自己的牙齒，看向飄蕩在空中的白色布片
“至少你眼前的這位算是一個。”凱爾希閉了閉眼，抬頭看著食腐者之王，“我已許久未曾見到薩卡茲最古老的英雄行走於這片大地之上。食腐者的王，是什麼緣由促使你來到這裡？”
“你就權當我是在拜訪老朋友吧。”孽茨雷帶著法杖落下，站在兩人麵前，他在打量凱爾希和華法琳，“自那一彆後，我與你便從未見過麵了。我記得你的悲傷不似作假，也真正確定，你的確忠於特蕾西婭與薩卡茲。”
“我們不過見過兩麵。第一麵，我與你在王庭議會上見麵，第二麵，我遠遠地看到你站在艦外。我以為食腐者的王已經做出選擇，所以才漠視了那樣卑劣的刺客對她出手。”
“我無從辯駁，凱爾希勳爵。克魯帕科什應當已經告訴你所有。但是，食腐者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忠於薩卡茲。我們是薩卡茲，我們也隻忠於薩卡茲，而並非是魔王，王冠乃至巫術。”孽茨雷的語氣有些感慨，“我們都默認了這樣的規則，所以不許克魯帕科什出手乾擾。他的確是令我沸騰的戰士，當年，我與那隻紅眼怪齊上都無法真正戰勝他。”
“喂，凱爾希，他說的紅眼怪不會是……”
“恐怕就是當今的血魔大君。”凱爾希做出回答，等待著孽茨雷說出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凱爾希勳爵，我前來隻有一個問題要詢問。”食腐者之王也知道凱爾希在等，或者拖時間，他不在乎，“你當真將薩卡茲的王冠帶離，如同克魯帕科什所預言的那樣，將它戴在一位卡特斯稚童的頭頂，任由它在異族的精神中徘徊？”
威壓隨之而來，華法琳切實地感受到眼前這位食腐者之王的恐怖實力。孽茨雷並不憤怒，他的憤怒不會因此而燃燒，他隻是在質問，質問凱爾希這一行為是否是一種背叛，對特蕾西婭，對薩卡茲的背叛
“過去的數個世紀，我曾率領軍團攻伐，也曾經抵擋外族的炮焰，甚至，我與王庭之主間也尚有摩擦。我也見過無數英雄死於悲壯的圍殺，無數英雄死於陰謀詭計的爪牙。所以，回答我，凱爾希勳爵，殺死博卓卡斯替，令那溫迪戈一族魂靈發出悲鳴者，到底是誰？”
腐敗開始攀上金屬，哀鳴鼓動著華法琳的心臟：“凱爾希！你快把on3tr放出來，他好像要動手了！本艦就在旁邊，我們不能坐視……”
“……食腐者之王，我不會在這裡同你戰鬥。博卓卡斯替已經從樊籠中掙脫，走向他應得的最後的結局。我不能用這樣毫無目的的暴力與鬥爭玷汙他的決心和意誌。”凱爾希這麼回答道
“這是你的答案？用逃避來回答我的質問？”孽茨雷反問道，“如此醜陋的逃避？”
“我隻是給出了我的答案，就如同當初的溫迪戈選擇用戰鬥來回答我提出的問題那樣。我與他，我與你，都並非需要刀劍相向的敵人，我們共同認知著一個事實，以自己的方式踐行道路和理念。僅此而已，就如同你見證了她的逝去一般，我見證了一位溫迪戈精魄回歸眾魂。”
“你是說，你是那個見證者？”孽茨雷盯著凱爾希的眼瞳，他並未從中捕捉到一絲謊言，“好，我姑且相信你的說法！不過，凱爾希勳爵，我來到此還為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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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凱爾希皺眉，一道呼嘯聲從她頭頂響起
“迎接一位故人——”孽茨雷的話並沒有說完，一把長戟就已經戳到了他的眼前，帶著血紅的巫術和咆哮的憤怒，“克魯帕科什，溫迪戈大君。看來，你與那位摻雜了些許溫迪戈血脈的妻子生活融洽，這是好事。”
“哎哎！”華法琳被這把長戟嚇了一跳，往拋出去的方向看去，血色的溫迪戈站在荒地上，磨牙吮血，仿佛要將孽茨雷吞吃殆儘，“克魯帕科什，這麼快就……”
“老裹屍布！”那血紅的溫迪戈像是一枚炮彈般衝了過來，見麵先是給孽茨雷一爪子，“你薩卡茲粗口腦子也被腐朽了？！任由特雷西斯玷汙殿下的魂靈？！”
“這是令薩卡茲團結的必要之策。”孽茨雷理解克魯帕科什的憤怒，他並沒有躲閃那一爪子，在被溫迪戈誇張的力量打飛到空中後，他又飄落下來，“我並不奢求你的幫助。你依舊命令厄密托斯幫助薩卡茲早以超出我的預期……”
孽茨雷揮舞枯枝法杖，擋下克魯帕科什拔出長戟揮來的那一下，他的法杖被暴力折斷
綠色腐朽的法術自孽茨雷的裹屍布中溢出，同血色的血肉法術碰撞在一起，震出道道漣漪
“是誰？是誰提出這個無恥僭越的計劃？”在法術的嘶鳴交鋒中，溫迪戈質問道，“那隻血蛭，還是……赦罪師！”
溫迪戈即刻明了過來，揮動手中的長戟，僅是一擊就打碎食腐者之王的術法。他並沒有繼續乘勝追擊，隻是看著孽茨雷從那樣的衝擊中緩過來：“孽茨雷，你應當向我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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