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帳篷忽然沉默了，烏薩斯術衛加入了維多利亞術衛沉默的陣列中
“維卡拉這樣，你們也這樣……大家都這樣。”菲林垂著腦袋，沒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那個葉琳娜，真的就比我們都重要嗎？比維卡拉，安娜，伊萬大哥，特萊明先生，我們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嗎？維卡拉她到現在還沒回來。她的命真的比那個表……唔！”
“隊長！”一個維多利亞術衛見情況不對，趕忙上前攔住德維什絲爆粗口的行為，“葉琳娜……葉琳娜小姐才是術衛的……維多利亞粗口！”
叱叫的貓咪咬了一口術衛的手，伊萬看到那橘黃色的貓瞳折射著燈光：“伊萬大哥，你回答我！那個葉琳娜就他媽的比我們所有人的命都重要？要是深池向我們宣戰怎麼辦？要是薩卡茲想要殺我們怎麼辦？你們，你們怎麼都這麼不負責？嗚——維卡拉她多久沒回來了？幾周，幾個月，還是一年？葉琳娜！葉琳娜！你們心裡隻有葉琳娜！
她明明就是一個死人，一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她有什麼值得你們拚上性命的？！”
“……因為她是女士，德維什絲，她是葉琳娜女士。”在一眾術衛的沉默裡，伊萬這麼回答道，“是她把我們從整合運動裡拉出來，給我們她的法術，是她交予我們力量和信念。小德維，她是我們的維卡拉。”
伊萬當然清楚德維什絲的想法，他清楚維多利亞術衛們將維卡拉當作了他們的女士，但他不會在這上麵讓步，絕對不會：“你要道歉，德維什絲。女士不能被這麼侮辱。”
伊萬的語氣很是平靜，其他烏薩斯術衛們從未見過這個曾經的烏薩斯盾衛用這樣平靜的語氣說話，或許是因為維卡拉離開後，他擔起指揮責任的緣故
“……對不起。”幾次喘息後，德維什絲鬆開緊握著的拳頭，道出自己的歉意，“我……不該說這些話。我們會幫助你們的，幫助你們找到那個……女士。伊萬大哥，在那之前，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那個葉琳娜回來，維卡拉是不是……還是術衛的副官？”
“然後你回答她維卡拉一直都是葉琳娜的副官？伊萬！”安娜差點跳起來打伊萬的腦袋，“小德維是女孩子！”
“你也是。”伊萬反駁道，“我說錯了？”
“烏薩斯粗口錯的徹底……小德維一直都崇拜維卡拉。”安娜努力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術衛們已經派出去到地下管道搜尋人了，“就像你說的，維卡拉是他們的女士！”
“……一個獸群裡容納不了兩隻裂獸族母。”特萊明則是給出比較客觀的比喻，“德維什絲和其他維多利亞人隻認維卡拉，不認女士。即使維卡拉沒有任何架空的心思，他們也會幫她做……政治可真是恐怖。”
這位精打細算的會計由衷地感歎道，他比尋常人更加敏銳的嗅覺已經察覺到存在於術衛中的兩派的摩擦：“以德維什絲為代表的新興派和我們這些……老人。維卡拉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說是去烏薩斯，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可沒說。”伊萬煩惱地盯著手裡的報告，上麵說偵測到那個深池指揮官奇怪的動向和薩卡茲人莫名的調動，“地底有人在行動，是情報裡說的那些……反抗軍。那個蔓德拉正在往哪裡走？”
“一個大型的聚集點。那裡好像有很多薩卡茲人埋伏。”負責偵察的術衛隊長稍稍感受了下偵察雷球傳來的律動，回答道，“還有一撥人也在往那裡走……不清楚是誰。地下也有人，就在那個煉醇廠的下麵……伊萬。”
“怎麼了？”伊萬察覺到術衛隊長的語氣怪異，直接問道
“……有一個女士手套的波動正在靠近煉醇廠。”術衛隊長臉上有些許疑惑，“我記得女士的手套給了……羅德島的小領袖吧？他們也在這裡？”
“算一個好消息。聯係他們吧，我們還需要情報。”伊萬點點頭，在地圖煉醇廠的位置畫了一個圓，“……你們看出來了嗎？”
“傻子都能看出來。”其中一個術衛直接說道，“……薩卡茲給深池設了個陷阱，估計是想把他們全解決了……唉——”
“轉移吧，往地底。叫還沒有進城的術衛停下，在外麵等我們。”
————
“你們要去救人，在這個時候？”德莉雅看著號角和其他幾個士兵穿戴簡陋的武器，皺皺秀氣的眉毛，她伸手接過飛回來的蝴蝶，它告訴她，命運正在戲謔嘲笑，“……不能等明天嗎？”
“明天上午，薩卡茲就會把人轉移走，我們的機會隻在今天晚上。你要和我們一起去。”號角的口吻不容置疑，德莉雅的確必須和他們一起去，這樣才能保障他們能活著回來，“德莉雅，你察覺到了什麼？”
“命運正在開玩笑。聽上去有些抽象……好。”少女沒有披上自己帶來的鬥篷，而是將它丟給號角，“你跟我換，隻有這麼一件，袖口有法術裝置的啟動……”
一聲輕微的爆破響起，眨眼間號角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隻剩下尚未全部掩蓋的點點黃色碎發
“這樣式和幽靈潛入部隊的裝備很像，但更加先進。”號角又披著鬥篷顯現出來，“你們留在這裡……”
“不，號角，我們和你一起去。”拿上手弩的羅本和幾個士兵對了下視線，“就算小德莉雅再怎麼強也打不過那麼多薩卡茲吧？你會需要我們的幫助的。”
“……他說的是實話。我更擅長造物法術。”德莉雅看向一旁，有些不甘心的承認自己的短板，“你要帶他們去？他們……很弱。”
或許是紅龍王的性格影響著德莉雅，也或許德莉雅本身就帶著紅龍王的傲慢，她的話語帶著些許刻薄
“……好。我本來……我打算問一下你們的意見，但現在看來沒什麼必要了。”號角點頭同意，現在的時間不值得她在這種抉擇上浪費時間，“諸位，在天黑之前，你們還有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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