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那些人是維多利亞的士兵……您為什麼不動手?”深池士兵在蔓德拉帶著他們離遠維多利亞士兵後問道,在他看來,對方的隊伍遠不及自己隊伍強大,他們甚至還帶著一個女孩
“現在不是和那些人打架的時候。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讓那些魔族佬發現我們。”蔓德拉回應,腦海裡開始閃爍剛才的畫麵。蔓德拉剛才一直看著那條白狼身邊的德拉科少女
她的眼神讓蔓德拉感到一陣心虛
蔓德拉沒有讀出什麼情緒,她隻是覺得那個少女在可憐自己,似乎她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您想過嗎?當有一天,您發現您的領袖根本不在乎您,將您所珍視的同伴,塔拉全部當做野心的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在她眼中,您甚至可能還沒有一個貴族重要。您……還會追隨她嗎?
不,不會的,領袖不是那樣的人。她……她救了我,她救了所有塔拉人,她怎麼可能不在乎我們,拋棄我們?不,肯定阿赫茉妮搞得鬼,她想把我從領袖身邊踢出去……對,對……
蔓德拉想要反駁那溫柔者曾經好言相勸的話,絞儘腦汁在腦海構建的場景中用各種不可質疑的證據來反駁她的蠱惑。像是雄辯家那樣操弄詞句來令想象中的人兒承認領袖的偉大,想象她承認自己的話語時真切的神情
那我為什麼當時不這麼說?
肯定是我當時沒有想到
異樣的想法從那些幻想中擠出來,質問菲林的內心
領袖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聯係我?
肯定是想要在我接到間諜後再誇獎我
……她真的是為了塔拉嗎?
最後一句自蔓德拉心靈深處的質問將蔓德拉自己問的啞口無言。她並非找不到證據。她有無數個證據向所有質疑者證明,領袖是心係塔拉的人。她是他們的英雄,是塔拉的領袖
但那些沒辦法讓蔓德拉安心,無法說服她自己。蔓德拉越是想找到理由說服自己,葉琳娜那彎彎眉角下的湛藍眼瞳便會模糊的出現
蔓德拉從未和葉琳娜說過,她為什麼會向葉琳娜說起自己的過往——因為她從葉琳娜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曾經……很奇怪,蔓德拉以為自己最幸福的時候是握住領袖手加入深池的瞬間,亦或是用自己的石錐刺穿維多利亞士兵的時刻
但都不是
是她蓋著老乞丐的毛毯,嗅著上麵的氣味安心沉入睡眠的那一刻,是第二天醒來意識到身體依舊溫暖的那一瞬間……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看到每個在那座該死的城市度過的每個日夜?為什麼自己要回憶那些痛苦的過往
明明那些並不美好的東西為什麼會被回憶起來?
為什麼?
“長官……長官?”深池士兵的呼喚把蔓德拉從幽藍色的情緒中拉拽出來,明顯已經逐漸模糊的現實,“您還好嗎?”
“還好……我沒事。”蔓德拉眨眨灰色的眼瞳,胸口幾次沉浮後緩了過來,“我們到哪裡了?”
“那些魔族佬專門關俘虜的地方……”深池士兵舉起弩,弩箭和石錐一起刺穿零星的薩卡茲守衛,“長官,這些房間大多數都是空著的!”
“繼續找,間諜就被薩卡茲關在這裡。他的情報對領袖很重要。”蔓德拉伸手推開身邊的一扇半掩著的鐵門,裡麵並沒有俘虜和薩卡茲,隻有殘留在鐵椅上的血跡與鐐銬能證明這裡曾經回蕩的哀嚎,薩卡茲人對折磨人時常有著新穎的方法,“……動作快一點!”
蔓德拉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下一扇門前,伸手想要推開,卻發現是門是鎖著的。她抬起法杖猛地敲了下地麵,石錐立刻在她身前凝結,刺穿門鎖。門後麵是一個奄奄一息的維多利亞士兵。他聽到門被破壞的聲音後便抬頭,想看看是誰
“彆管他。”蔓德拉伸手阻止深池士兵殺死俘虜的想法,“少浪費點彈藥,我們還要帶間諜出去!至於他,留著自生自滅吧。”
“是。”深池士兵頷首,繼續跟著蔓德拉打開一扇扇鐵門,一邊向後看去,他敢肯定,剛才碰到的維多利亞士兵此時就跟在他們的身後。但現在不是和他們起衝突的時候
“長官,找到了!”在聽到不知道多少鐵門的吱嘎聲後,蔓德拉終於聽到自己期盼的聲音
“很好。”蔓德拉露出驚喜的色彩,快步走到士兵的方向往裡麵看去,“間諜!”
代號間諜的男人傷痕累累的抬起頭,他的眼睛也一個是腫著的,還可以眯出一條縫隙,而另一隻眼睛已經不能再睜開了:“蔓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