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氣味在克魯帕科什的頭骨中穿過,令他微微感到不適應,他得承認,在烏薩斯和邪魔打太多交道後,這些屬於人的血腥味都變得有些太過陌生
“赦罪師,你帶著她一起行動絕非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克魯帕科什確定前方沒有敵人後,向著身後帶著夜鶯慢慢前進的閃靈說道,“我雖然不清楚這個女孩的具體情況,但奎薩圖什塔對她絕對有著渴望。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他自己。”
“我明白,克魯帕科什閣下。”閃靈抱緊懷中的長劍,她拉著脆弱的女孩的手,跟住溫迪戈的步伐,她慶幸這位大君有足夠的耐心跟著她們一起行動,“我也不想麗茲和我一起……”
“我想,溫迪戈閣下,我想陪著閃靈,我想陪著她。而且我也想要找回我自己失去的東西。”夜鶯向著克魯帕科什笑了笑,她虛弱的身體有些撐不住,隻能讓閃靈扶著,“閃靈……我的胸口悶悶的。”
“因為離家越來越近了嗎?”閃靈不禁緊張起來,但身旁的克魯帕科什又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我也是,麗茲。”
“不,那不是家。閃靈……隻有你和臨光身邊,才是家。”麗茲隻是搖搖頭,看向遠方那聳立的大廈,陰雲密布的倫蒂尼姆,“我隻是能感覺到,我失去的那些摸不著的東西,它們就在這裡。”
“……我還是沒聽明白這個女孩的情況,赦罪師。”克魯帕科什聽著麗茲雲裡霧裡的描述,即使出發前閃靈給他做了解釋,但顯然克魯帕科什不擅長解決和靈魂相關的問題,也不會這方麵的巫術,“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們要找到那個東西,讓這個可憐的女孩好起來,對嗎?”
“是的,克魯帕科什閣下。”閃靈應道
“而我要殺了那個家夥,我得先問你,你不需要他什麼東西,對吧?”克魯帕科什找了一處地方坐下來,示意麗茲先休息一會,“你不需要你的那位父親兼弟弟做些什麼,對嗎?”
“……是的。”閃靈扶著麗茲坐下,黑色的眼眸裡透出些許疑惑,對克魯帕科什這個問題的不解,“閣下,您為什麼要問這個?”
“以防萬一,我不能確定這個擅長擺弄精神的家夥不會做什麼手腳,對你和她。”克魯帕科什伸出爪子指指閃靈和麗茲,“先休息會吧,順便再聊一聊。”
“好的。”閃靈沒有拒絕,她感激克魯帕科什願意殺死自己的父親,保護麗茲,“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他恐怕知道你會來,所以,你覺得他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歡迎你的……回家?”克魯帕科什用尖銳的巫杖在地上劃來劃去,“比如巫術什麼的。”
“……恐怕會是一場家庭晚宴吧。”閃靈垂眸,她對自己的父親很是了解,這不算好事
“這是什麼暗語嗎?”克魯帕科什發問
“不,就是一場被他稱之為家庭晚宴的晚餐,他把我當作他的姐姐。”閃靈語氣很沉重
“等等,你叫他什麼?”
“父親。”閃靈如實回答克魯帕科什這個有些突兀的問題
“但他叫你姐姐?”克魯帕科什看看閃靈,又看看自己的巫杖,“赦罪師,你的母親還活著嗎?”
雖然這個問題聽上去有些尖銳,但閃靈明白克魯帕科什的意思:“我的母親的精神不堪重負,已經死去了。”
“親人呢?”
“從未有過。忠誠於他的隻有屬於他的眷族。”在閃靈的記憶中,那些有著黑角或白角的黑袍身影已然淡去,但他們蔑視生命的笑容她依舊猶新
“嗯……”克魯帕科什摸著下巴,問出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倘若他的後代是一個或是兩個女孩,那該怎麼辦?”
“……閣下,這個問題……”閃靈無言
“抱歉,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克魯帕科什連連擺手,表示閃靈沒必要回答自己的問題,“不過仔細想想,我還真沒什麼把握殺了那個家夥,要是把那個少年一起叫上肯定可以。”
“羅欣萊特先生……請放心克魯帕科什閣下,他馬上就會來。在接到臨光之後。”
————
“終於見到你了。”白色短發的菲林站到從薩迪恩區逃出來的推進之王麵前,羅德島和墊後的自救軍都被那些維多利亞雇傭兵引到了他們的雇主,同為自救軍負責人之一的宅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