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恐怖哦。”【魔王】沒有針對這片奇妙迷宮進行探討和洞悉,擅長情緒與靈魂的她將注意力放在那位存在於其他葉琳娜口述中的,可以自由活動的葉琳娜身上,“你們認為這是一個屬於那位吾的夢境,嗯——其實吾覺得這裡更像是一個搭建在靈魂深處的宮殿。作為靈魂的主人,她可以自由地在此穿梭。”
“也就是旁觀者和觀察者。”【祭司】補充道,“她和我們都不同,但……我說不上來,她給我的感覺很……”
“危險。”【老天師】抽抽煙抬眸補充了【祭司】的話,“【聖愚】說的,如果她醒來我們就會全部……消失,但是沒有。這說明這裡不是她的夢境,至少不是一個隨時可能會破碎的夢境。但那種感覺……讓小女子我覺得很不舒服。”
“倘若這座帕維永的主人是她,那麼作為被觀察者感到危險是正常且合乎常理的。我們就如同一個個囚徒般被關押在此地,即使可以隨時隨地脫出,也無法逃離所謂可能的命運。”【巫王】拿著一根指揮棒似的法杖,不斷在身旁的長卷上書寫著什麼,“但她對這裡並不了解。【魔王】小姐,您為何說她是恐怖的?”
“看那裡,你們能解讀那些記憶嗎?”【魔王】抬手指指不斷沉下來的記憶,它們在短暫漂浮在記憶的海麵後就開始向下沉澱,“她正在解讀【黑王】的想法。”
“依憑直覺?”【老天師】皺眉,“黑蛇最擅長就是玩弄人心和辯論,就算她與【黑王】擁有大致相同的記憶也不可能……”
【老天師】同樣在讀那些記憶,但沒有【魔王】和【賢者】那樣輕鬆。她同樣讀出恐怖到如同水到渠成般的對【黑王】的剖析結論
“如同閱讀一本早被寫定命運的書籍,如同所有命運的撰寫者。”【巫王】昂起紅黑色旋角,“她……為何如此擅長此道?”
說著【巫王】看向同樣擅長解讀情緒的【魔王】,但作為“哀湎魅眸”的魅妖隻是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可能在幾次眼神和語句交流裡完全讀懂一個人,也有可能是她不會和彆人對視的原因
“哦,我知道那種感覺是哪來的了。”【老天師】忽然說道,“她刻意疏遠我們,也沒有去嘗試去理解我們的想法……【聖愚】。”
“這並非共通之處。”【聖愚】隻是含笑搖頭,在那個瞬間【老天師】想要衝出鏡子用煙杆狠狠給這個被邪魔汙染腦子的埃拉菲亞來一下,“我隻是洞悉本就明晰的真相,將書中的內容閱讀。而她則是看著我們的外貌,寫下我們的自傳。她的確很恐怖,她是如此的輕鬆,如此慵懶的閱讀我們的靈魂!這般,這般——”
“停。”【老天師】直接打斷【聖愚】的下一場歌劇,“……所以我們聊了這麼久到底總結出什麼來了?”
叮——
【老天師】放在膝蓋上的終端忽然發出清脆的提示音。她放下已經湊到嘴邊的煙杆拿起來一看
安不李伯伯更新了
安不李伯伯!
幾分鐘後,所有還禮貌等著【老天師】放下終端繼續話題的葉琳娜都聽到這清脆的維多利亞語
大概是維多利亞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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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極為成功的回擊,【黑王】沒有再說話,或許是承認葉琳娜的直覺,也可能是無力反駁。她隻是迅速的,像是收起偽裝收斂自己的憤怒,恢複嘴角的弧度。她沒繼續說話
“……就這樣,維娜殿下的故事結束了!”摩根剛好把自己有些粗糙的故事說完,“怎麼樣維娜?”
“是個很好的故事。”維娜先是認同摯友有些青澀的筆觸,隨後補充道,“但摩根,這不是我的故事。”
“啊?”
“英勇無畏的漢娜?因陀羅?傑克森,聰慧過人的摩根?莫瑞根,忠誠頑強的伊莎貝爾?孟古塔……”維娜的視線掃過跟隨自己一路走來的同伴,最後停在繼續往深邃黑暗看去的阿勒黛?坎伯蘭,“還有……永遠高潔正直的阿勒黛?坎伯蘭。這是你們所有人的故事,而不是我的史詩。”
“永遠高潔……嗎?”阿勒黛的笑容逐漸苦澀,她刻意彆過腦袋沒讓任何一個人察覺到她的笑容,“還是繼續走吧。”
“嗯,我們應該繼續前進,故事是不會自己書寫的。”維娜走到阿勒黛的身邊,“……”
維娜或許是想要問阿勒黛些什麼,但看看對方的神色,她最終沒有開口,隻是走到幽深通道的儘頭
鑽出通道,維娜忽然想起決定自己命運的那一天
“我的女兒,過來,握緊這把劍!它是不是在呼喚你?感受它,感受這聲音,感受維多利亞!”
父親太過模糊威嚴的聲音似乎依舊在這片空間中回蕩,他將那把象征維多利亞的國劍放在維娜小小的手掌中,讓她感受維多利亞的聲音,感受維多利亞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