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啥日子啊?”
薑小漁驚歎,一家人就這樣團圓了。
“團圓了?”
薑小漁呢喃一句,在一霎間,他回憶起了父母拋棄他的那一天。
同樣是在這個酒店,同樣是在一樓,隻是上次在一個陰暗的角落。
而這次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午後明媚的陽光散落進來,環境暖暖的。
沈玉芳抱著兒子,輕輕走到薑小漁身邊,低聲問道:“小漁,爸他……”
薑小漁收回在父親和母親周琴琴打量的目光,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胳膊。
“爸,我們先去坐下吧。”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引路的母親周琴琴呆愣了數秒後。
愣神的臉色艱難地擠出職業化的微笑,適時地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薑保國被兒子輕輕一拉,身體僵硬地跟著往前走,腳步卻有些虛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似的。
一家人剛在靠窗的豪華靠背椅上坐定。
一位穿著筆挺西裝,胸前彆著“大堂經理”銘牌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極為恭敬熱絡的笑容,微微躬身。
“薑先生,您好!”
薑小漁抬頭看了他一眼。
“您是?”
“我是這裡的大堂經理,免貴姓王。”
王經理笑容可掬。
“我們古董事長特意交代過,薑先生是我們北海大酒店最尊貴的客人。”
“您和您家人的所有消費,全部免單。”
這話一出,不僅薑保國愣住了,連沈玉芳也有些驚訝。
正在服務的薑母周琴琴,更是愣了又愣,而且臉色上滿是震驚。
“是?什麼?古...古董事長,竟然把兒子當做貴賓!而且是最最貴的客人?!”
周琴琴穿著暗紅色的服務員製服,網兜兜著長發,聽到大堂經理的話,懷疑自己的耳朵產生了幻聽。
“不是,兒子啥身份啊?怎麼會認識古氏家族的人呢,古氏家族的當家人,古方源,是他能接觸到的嗎?”
周琴琴在心裡吐槽,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
薑保國下意識地看向兒子,眼神裡帶著詢問。
薑小漁神色不變,隻淡淡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謝謝。”
王經理見狀,更是殷勤。
“薑先生,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說完,他便識趣地把菜單雙手遞給薑小漁,站在他的旁邊,親自為他服務。
而周琴琴則退到了服務台後。
周琴琴偷偷探出半個腦袋,恰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不停地琢磨聽到的“最尊貴的客人”、“所有消費全部免單”這些字眼時。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的天呢!兒子到底經曆了什麼?怎麼突然就成了有身份地位的人了??
”兒子……我的兒子,竟然成了這家頂級酒店的貴賓?”
周琴琴看著薑小漁那從容淡定的模樣。
看著他身邊溫柔美麗的兒媳,看著那個被抱在懷裡、粉雕玉琢的小孫子。
再看看自己這身廉價的、帶著汙漬的製服裡子,一股巨大的悔恨和酸楚瞬間淹沒了她。
如果當初……如果當初她沒有……沒有拋棄兒子就好了。
“唉.......好後悔,兒子還會接納我嗎?嘖嘖,嘶嘶嘶.......唉.......”
周琴琴想著離婚後的悲慘遭遇,對比兒子和前夫的幸福生活,淚水逐漸地模糊了她的視線。
這時,薑小漁忽然站起身,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了她的方向。
周琴琴心裡一慌,下意識地側身想縮回去。
“媽。”
薑小漁思想幾次掙紮之後,他還是朝著不遠處的服務台喊了一句。
這一聲‘媽’清晰地傳入了周琴琴的耳中。
周琴琴身體一僵。
薑小漁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幾步。
“媽,過來一起吃吧。”
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是邀請還是命令。
周琴琴猶豫著,‘愛’了一聲,不自然地伸出手指理了理發。
她的目光看向了大堂王經理,王經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媽’,給喊懵逼了。
“啊喲,周...周女士是您的母親啊。薑先生,您看我考慮的不周,都是我不好。”
王經理哪裡知道周琴琴是貴賓的母親,他腦瓜子相當的靈活,臉上忙堆滿笑容道:
“您是薑先生的媽媽,以後就是酒店的貴賓,服務員的粗活怎麼能讓您乾呢。”
大堂王經理,匆忙招手。
“小紅,趕緊的,再加把椅子,讓薑母入座。”
“王經理,王經理,使不得,我自己來。”
周琴琴不自然地朝著王經理笑了笑,自己搬了一把椅子。
她的目光看向了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