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船艙。
換上乾爽的衣服,剛才的冰冷與驚悸才徹底消散。
沈玉芳穿了一件寬鬆的棉質長裙,赤著腳踩在柚木地板上,微涼的觸感讓她感到安心。
薑小漁換了身休閒短褲t恤,頭發還帶著濕氣,隨意地搭在額前。
他走到吧台,倒了兩杯溫水,遞給沈玉芳一杯。
“壓壓驚。”
沈玉芳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她小口喝著,視線卻落在丈夫身上。
他看起來很平靜,仿佛剛才遭遇鯊魚隻是尋常小事。
馬虎也換好了衣服,咋咋呼呼地衝出來。
“乾爹乾媽,咱們還釣不釣魚了?”
他臉上寫滿了期待,剛才的驚嚇似乎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
沈玉芳看著他,有些無奈,這孩子的心是真的大。
薑小漁笑了笑。
“釣,怎麼不釣。”
“剛才那片金槍魚群跑遠了,鯊魚估計也跟著走了。”
他走到舷窗邊,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與海流。
“現在這個時間,正好試試釣馬步魚。”
“馬步魚?”
馬虎眼睛一亮。
“好吃嗎?”
“肉質細嫩,味道鮮美,清蒸、香煎都不錯。”
薑小漁簡單介紹。
“那還等什麼!開搞開搞!”
馬虎擼起袖子,已經迫不及待。
船員們很快準備好了釣具。
不是之前釣金槍魚的重型裝備,而是幾根相對輕巧的海竿。
魚線上掛著的是一種叫“串鉤”的仕掛,上麵綁著好幾個小巧的、模擬小蝦或浮遊生物的假餌,末端墜著鉛塊。
薑小漁拿起一根魚竿,遞給沈玉芳。
“老婆,試試?”
沈玉芳有些猶豫,剛才的經曆讓她對大海深處仍有忌憚。
“好久沒有出海了,我…我不太會。”
“沒事,很簡單,我教你。”薑小漁語氣溫和,帶著鼓勵。
他站在沈玉芳身後,握著她的手,一起持竿。
“像這樣,打開線杯,把魚餌輕輕蕩出去就行。”
他引導著沈玉芳的動作,魚線帶著串鉤和鉛墜,劃出一道弧線,落入前方不遠的海水中。
鉛墜帶著魚餌緩緩下沉。
“現在輕輕提竿,再放下,模仿小魚小蝦的動作,吸引它們。”
薑小漁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沈玉芳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頰微微發燙,之前的恐懼徹底被一種異樣的感覺取代。
馬虎那邊已經自己動手,學著薑小漁的樣子,把魚餌甩了出去,動作略顯笨拙,濺起一片水花。
“乾爹,多深啊?”
“大概十米到十五米左右,感覺到鉛墜觸底,再稍微提起來一點。”
薑小漁耐心指導。
海風輕拂,帶著陽光的味道。
遊艇緩慢行駛,船尾拖出白色的浪花。
沈玉芳按照薑小漁的指點,輕輕提拉著魚竿。
忽然,竿尖傳來一陣輕微而快速的抖動。
“有魚!”
沈玉芳有些驚喜地低呼。
“彆急,穩住,慢慢收線。”
薑小漁在她身後提醒。
沈玉芳依言,小心翼翼地轉動卷線輪。
魚線繃緊,水下傳來持續的掙紮力道,雖然不大,卻很清晰。
很快,一條銀白色的小魚被拉出了水麵。
它在空中扭動著身體,陽光下鱗片閃閃發光。
個頭不大,約莫二十厘米長,體型側扁,背部泛著青藍色。
“這就是馬步魚?”
沈玉芳看著這條活蹦亂跳的小魚,眼中充滿了新奇。
“對,你看它眼睛後麵那個明顯的黑斑。”
薑小漁指給她看。
船員適時遞過來一個水桶,裡麵已經裝了半桶海水。
薑小漁幫沈玉芳把魚摘下來,放入桶中。
小魚在桶裡迅速遊動起來。
“我也釣到了!”
馬虎那邊也傳來興奮的叫喊。
他收線速度快得多,幾乎是猛地將魚拽出水麵。
不止一條。
他的船鉤上,竟然掛著三條同樣大小的馬步魚。
“我草!啊嗬嗬哈哈哈!開門紅!”
馬虎得意地大笑,手忙腳亂地摘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