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車撞上大楊樹後,翻滾了幾個跟頭後,滾落山坡。
薑小漁碰的頭破血流,昏死了過去。
翻倒的五菱車滴滴答答落著汽油,空氣中彌漫出汽油的刺鼻味道,愈發濃鬱。
夜幕低垂。
周遭沒有任何人。
正在千鈞一發之際。
突然間,光芒四射。
如意魚鉤浮現在薑小漁的麵前,逐漸地變大,魚鉤勾住了他的衣服,拚命地向著遠離車的方向拖行。
剛拖到安全的距離。
“轟!......”
伴隨著五菱車一陣巨大的爆炸聲,火光衝天而起。
不知過了多久。
薑小漁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啊!”
剛要起身呢,全身的酸痛感讓他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
他掙紮著半坐起身,打量著周遭的環境,發現身在一片田野雜草之中。
“我......我沒死?!”
薑小漁茫然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丘陵的地形,荒山野嶺的。
遠處,隱約可見有幾個山民正在高大的栗子樹上敲打栗子。
放眼望去,已經看不到小漁村的影子。
想起妻子沈玉芳和兒子薑立秋的離去,仍舊是痛苦不已,人生真是悲苦。
他本能地去摸索口袋,發現手機早已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徹底與外界失去了聯係。
有意識地眨眼睛,金手指‘如意魚鉤’還在,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薑小漁朝著一個方向漫無目的地走著,腦袋裡的思維很亂。
那麼嚴重的車禍,他想著自己必死無疑。
竟然還能活著,真是感歎自己的命硬啊。
正是秋季。
山路邊上很多野酸棗。
餓了,薑小漁就隨手摘一些野酸棗充饑。
口渴難耐了,就爬進山間小溪中‘咕咚咕咚’喝水。
此時的他,完全無法接受現實對他的打擊,不管死活地隨便吃喝。
從清晨一直走到中午。
傍晚的時候,走進了臨海市裡。
他頭發亂糟糟的,衣服臟兮兮的、破破爛爛,光著大腳丫子在人行道上行走。
在市民的眼中,妥妥的一個瘋子、乞丐。
路過臨海市理工大學的時候,他站在學校北門門口,呆呆地往裡麵看。
他似乎想起來什麼。
四年之前。
薑小漁送馬雲子進了這所學校。
資助她上大學。
那個時候,他意氣風發,跟現在落魄的模樣判若兩人。
馬虎和馬虎的母親孫玉,見自己落魄,直接背叛了自己。
馬雲子呢?
她是不是也沒有良心呢?
四年期間,薑小漁按時給她交學費,生活費都是按照最高標準給予她。
對馬雲子四年的讚助,沒有一百萬,四五十萬是有啦。
隻是,這段時間好久沒有見到馬雲子了。
“去去去,臭乞丐!甭在這裡要飯!這裡大學,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這時,幾個校門口的保安拎著警棍走了出來。
推推搡搡的就趕薑小漁走。
薑小漁沒有瘋,隻是有些神經質了。
他被警棍推搡著,看了一眼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女大學生。
始終沒有見到馬雲子的身影,他隻好無奈地離開了。
被幾個保安推到了馬路對麵。
落日餘暉下,眼前正好有一家包子鋪。
新出爐的肉包子,熱氣騰騰,香氣彌漫。
“咕嚕嚕咕嚕嚕......”
薑小漁嗅到包子的香氣,肚子發出了敲鼓一般的響聲。
他伸手就掐了兩個肉包子,還不忘扯了幾張紙。
正在賣包子的老板是一個中年人,禿頂,挺著大肚子,紮著白色油膩的圍裙。
他見薑小漁拿他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