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心。”他提醒道，“虛無主宰應該就在這裡。”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震動。那些代表世界的光點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熄滅，每一次熄滅都意味著一個世界的徹底消失。
“太晚了...你們來得太晚了...”一個空洞而絕望的聲音在空間中回響，“我已經開始收割這些無意義的存在了...”
一團巨大的黑色虛無從遠處飄來，它沒有固定的形狀，也沒有明確的邊界，就像是一個移動的空洞。更可怕的是，無論是光線還是聲音，一旦接觸到它就會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你就是虛無主宰？”小劍握緊聖光之劍，但令他震驚的是，劍身的光芒在接近那團虛無時竟然開始黯淡。
“主宰？我不是什麼主宰。”虛無回應道，它的聲音既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心中響起，“我隻是虛無本身，是一切痛苦的終結者。”
“你為什麼要毀滅一切？”慧心憤怒地質問道。
“毀滅？不，我不是在毀滅，我是在解脫。”虛無主宰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扭曲的慈悲，“你們看看這些世界——戰爭、疾病、死亡、背叛、痛苦...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隨著它的話語，周圍的空間開始顯現出無數個世界的悲慘景象：
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體...
瘟疫肆虐的城市...
饑餓的兒童在垃圾堆中尋找食物...
被背叛的戀人在痛苦中哭泣...
孤獨的老人在病床上無助地死去...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所珍視的"存在"。”虛無主宰繼續說道，“無儘的痛苦，無儘的絕望，無儘的煎熬。為什麼要讓這些繼續下去？為什麼不給他們真正的解脫？”
這些畫麵確實令人心碎，連小劍都感到了內心的震動。如果存在真的隻有痛苦，那麼虛無是不是真的是一種慈悲？
“不對！”劍三大聲念道，“阿彌陀佛，施主隻看到了痛苦，卻忽視了美好！”
說著，空間中開始出現另一些畫麵：
母親懷抱新生兒時的喜悅...
朋友們在篝火旁的歡笑...
戀人在夕陽下的溫柔擁抱...
孩子第一次看到雪花時的驚喜...
老人在孫輩陪伴下的安詳...
“這些也是存在的一部分！”慧心堅定地說道，“痛苦和快樂都是生命的組成部分，不能因為有痛苦就否定一切！”
“快樂？”虛無主宰發出嘲諷的笑聲，“那些所謂的快樂隻是痛苦之間的短暫間隙罷了。而且，即使是快樂，也會因為失去而變成痛苦。”
“母親的孩子會長大離開，朋友會分彆，戀人會分手，快樂的時光會成為痛苦的回憶。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避免這些？”
這個邏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動搖。確實，所有的美好最終都會失去，所有的快樂最終都會成為痛苦的回憶。
“因為...因為那些美好的時刻是真實的！”小劍努力尋找著反駁的理由，“即使會失去，但至少我們曾經擁有過！”
“擁有過又如何？”虛無主宰反問道，“失去的痛苦不是比從未擁有更加殘酷嗎？看看你們自己，你們經曆了這麼多分離，這麼多痛苦，難道不感到疲憊嗎？”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小劍想起了與師父的分彆，想起了靈魂分裂的痛苦，想起了每次離開一個世界時的不舍...確實，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這些羈絆，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痛苦了？
“我...我...”小劍第一次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懷疑。
“看，連你們這些所謂的英雄都開始動搖了。”虛無主宰得意地說道，“這就是存在的本質——即使是最堅定的意誌，也無法承受無儘的痛苦。”
“那麼，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讓所有的痛苦都歸於虛無，讓所有的存在都獲得真正的安息。”
說著，虛無主宰開始擴張，它的黑暗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那些代表世界的光點以更快的速度熄滅，就連本源界本身也開始被侵蝕。
“不...不能讓它繼續下去...”劍二咬牙想要衝上前，但剛一接觸到虛無的邊緣，他就感到自己的存在在消失，連忙後退。
“沒用的。”虛無主宰冷漠地說道，“我不是通過戰鬥來獲勝的，我是通過真理來獲勝的。當你們真正理解了存在的痛苦本質，就會主動選擇虛無。”
“這不是真理！”變化憤怒地說道，“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
“是嗎？那麼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還要繼續存在？”虛無主宰質問道，“你們已經拯救了這麼多世界，但還有無數的世界在受苦。你們永遠無法拯救所有人，永遠無法消除所有痛苦。既然如此，你們的努力有什麼意義？”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確實，無論他們多麼努力，總是會有新的危機出現，總是會有他們無法拯救的生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意義就在於...我們嘗試過。”小劍忽然說道，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堅定，“即使無法拯救所有人，但至少我們拯救了一些人。即使無法消除所有痛苦，但至少我們帶來了一些快樂。”
“這就足夠了嗎？”
“足夠了。”小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因為每一個被拯救的生命都是珍貴的，每一個快樂的時刻都是有意義的。我們不需要拯救所有人才有價值，我們隻需要儘力而為。”
“可笑！”虛無主宰嗤笑道，“這種自我安慰有什麼用？”
“這不是自我安慰，這是希望。”慧心也重新振作起來，“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候，隻要還有一絲光明，就值得堅持下去。”
“希望？那隻是痛苦的延續罷了。”
“不，希望是改變的可能性。”劍一說道，“即使現在有痛苦，但未來可能會更好。即使今天失敗了，但明天可能會成功。”
“未來？”虛無主宰的語氣變得更加陰沉，“未來隻會帶來更多的痛苦。你們見過多少滿懷希望的人最終絕望而死？”
“但我們也見過多少絕望的人重新找到希望！”劍五堅定地說道，“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避免痛苦，而在於在痛苦中堅持，在絕望中尋找希望！”
這些話語開始產生效果。那些被虛無侵蝕的光點開始重新閃爍，本源界的空間也開始穩定下來。
“不可能...”虛無主宰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擴張被阻止了，“你們為什麼還不明白？存在就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