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之主深深地看著小劍,然後點了點頭:“我給你十個現實時間單位。如果十個時間單位後,你還沒有回來,我會認為你已經失敗,然後永久封印虛空維度。”
“足夠了,”小劍說道。
他轉向夥伴們:“誰願意和我一起去?”
“廢話,”劍一第一個站出來,“我們是一個團隊。”
“我也去,”慧心、旋律、永恒、感知、綻放、變化、靈感……所有超維聯盟的成員都站了出來。
“還有我,”終焉使徒說道,“我想看看虛空是如何處理"終結"的。”
“我也想去,”永劫審判者說道,“我想看看永劫法則之外的世界。”
混沌源點和虛無之心也表態:“我們……也去……”
看著這些願意陪伴自己冒險的夥伴,小劍心中湧起了溫暖和力量。
“那麼,”他對虛空領主說道,“我們出發吧。”
虛空領主點頭,身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紫色裂縫——那是通往虛空維度的門。
小劍帶著夥伴們,毫不猶豫地踏入了裂縫。
在他們身後,永劫之主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輕聲自語:
“理解之子……也許,你真的能創造奇跡。”
“但也許,你會成為虛空的囚徒。”
“無論如何,讓我看看你的選擇吧。”
紫色的裂縫緩緩閉合。
穿越紫色裂縫的瞬間,小劍感覺自己的存在被徹底顛覆了。
不是身體的感覺,因為在這裡,“身體”這個概念本身就是模糊的。他能感覺到自己同時存在於無數個位置,又好像哪裡都不存在;他的思維既無比清晰,又混沌不堪;時間既在流動,又是靜止的。
所有在現實中理所當然的概念,在虛空維度中都變得毫無意義。
“這就是……虛空維度……”小劍艱難地“思考”著,但他發現思考本身都變得困難起來。
在現實中,思考是線性的——從前提到推理到結論。但在虛空中,所有的想法同時存在,前提、推理、結論混雜在一起,形成一團無法分辨的意識雲。
“小劍!你還好嗎?”慧心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但小劍無法確定那是哪個方向,因為虛空中沒有“方向”的概念。
“我……還好……”小劍努力穩定自己的意識,“大家都在嗎?”
“在的,”劍一的聲音響起,但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適,“但這個地方……完全違背邏輯。我的推演能力在這裡幾乎失效了。”
“我的時間之力也無法使用,”永恒說道,“虛空中沒有時間流動,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又同時不存在。”
“我看不到任何東西,”感知困惑地說,“但又好像能感知到一切。這種矛盾的感覺太難受了。”
虛空領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歡迎來到虛空維度,現實的訪客們。你們現在感受到的不適,是因為你們的意識還在用現實的框架理解虛空。”
“在虛空中,你們必須放棄所有在現實中學到的概念——時間、空間、因果、邏輯——這些在這裡都不適用。”
“如果你們無法適應,你們的意識會逐漸崩潰,最終成為虛空的一部分。”
“那該怎麼辦?”旋律焦急地問道,她的和諧之音在虛空中變得極其刺耳,因為“和諧”本身就是一個基於秩序的概念。
“放鬆,”虛空領主說道,“不要試圖理解虛空,而是去感受它。虛空不是用來理解的,而是用來體驗的。”
“讓你們的意識自由漂浮,不要試圖給任何事物下定義。”
小劍聽從了虛空領主的建議。他停止了思考,停止了推理,讓自己的意識像一片羽毛般飄蕩在虛空中。
漸漸地,他開始“看到”了一些東西。
虛空維度不是一片純粹的空白,而是充滿了無數“可能性”的海洋。每一個可能性都像是一個半透明的泡泡,懸浮在虛空中。
有些泡泡裡麵是從未實現的曆史——比如一個世界群發展出了完全不同的文明;有些泡泡裡麵是矛盾的存在——比如一個既是生又是死的生命體;還有些泡泡裡麵是完全超越認知的東西——無法用語言或概念描述的“存在”。
“這些是……什麼?”小劍問道。
“這些是虛空的本質,”虛空領主解釋道,“在現實中,每當一個選擇被做出,其他的可能性就會消失。但在虛空中,所有的可能性都同時存在。”
“那些在現實中被"舍棄"的可能性,在虛空中依然存在,甚至繼續演化。”
“虛空是所有"未實現可能性"的容器。”
這個解釋讓小劍恍然大悟。虛空維度不是現實的敵人,而是現實的“影子”——每一個現實的選擇,都會在虛空中留下未選擇的其他可能性。
“所以,你們試圖將現實異化為虛空,是想讓那些被舍棄的可能性重新實現?”小劍問道。
“不完全是,”虛空領主說道,“我們認為,所謂的"選擇"本身就是一種限製。為什麼一定要在可能性中選擇一個?為什麼不能讓所有可能性同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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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問題在於,它強製性地要求每個存在都做出選擇,然後固化在那個選擇上。這就是法則的束縛。”
“而虛空,讓一切可能性並存,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但這種自由是有代價的,”小劍說道,他已經開始適應虛空的思維模式,“如果所有可能性都同時存在,那麼就沒有"確定性"。沒有確定性,就無法積累,無法進步,無法建立複雜的結構。”
“現實之所以能夠產生文明、產生意識、產生複雜的生命,正是因為選擇帶來的確定性。”
“虛空的無限可能性,反而限製了複雜性的發展。”
虛空領主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說得……有道理。虛空中確實很難產生像現實那樣複雜的結構。但那又如何?複雜並不一定等於更好。”
“簡單的、流動的、自由的存在狀態,難道不比複雜的、固化的、被束縛的存在狀態更值得追求嗎?”
“那要看你追求什麼,”小劍說道,“如果追求的是絕對的自由,那虛空確實更好。但如果追求的是意義、目的、成長,那現實更適合。”
“關鍵在於——為什麼我們不能兩者兼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