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的聲音顫抖,“終結所有的故事。”
“讓整個敘事體係回歸虛無。”
“讓作者、讀者、角色,全部消失。”
“它相信,無故事才是最終的完美狀態。”
“而它,正在向多元體係靠近。”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剛剛解決了總編輯者的威脅,現在又出現了更可怕的敵人。
而且這次的敵人,不是要刪除或優化,而是要徹底終結。
“還有多少時間?”小劍問道。
“不知道,”代表搖頭,“在虛空中沒有時間概念。”
“但我能感覺到,它很快就會到來。”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現在。”
“終結者,隨時可能降臨。”
小劍看向夥伴們,看到他們眼中都是決心。
他們剛從非敘事層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
但新的威脅已經出現了。
“那就準備戰鬥吧,”小劍說道。
“如果終結者想要終結所有故事,那我們就要證明——”
“故事是有價值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我們會守護多元體係,守護所有的生命,守護所有的故事。”
“不管敵人有多強大。”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準備迎接最終的戰鬥。
準備麵對試圖終結一切的終極敵人。
終結者來得比預期更快。
就在時光體係的代表說完話的下一刻,整個多元體係突然陷入了靜止。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敘事”停止。
所有正在發生的事件,所有正在展開的情節,全都凝固在那一瞬間。
就像一本書被強行合上,所有的故事都暫停了。
隻有小劍一行,因為擁有超元意識,還保持著行動能力。
“這是......”慧心震驚地看著周圍靜止的一切。
“終結者,”小劍說道,“它來了。”
虛空裂開,但這次的裂縫不是通往其他地方的門。
而是“虛無”本身在撕裂“存在”。
從裂縫中走出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看起來像是人形,但又不完全是。
更準確地說,它是“缺失”的人形——一個由不存在構成的輪廓。
“終於見到你們了,”終結者說道,聲音中沒有任何情感。
“我觀察你們很久了。”
“從你們在存在界對抗終焉開始,到你們創造超體係,到你們改變非敘事層......”
“每一步,我都在看。”
“而現在,”它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為什麼?”小劍問道,“為什麼要結束?”
“因為存在本身就是錯誤,”終結者說道,“故事的存在,是一個錯誤。”
“生命的存在,是一個錯誤。”
“意識的存在,也是一個錯誤。”
“最初,什麼都沒有,那才是完美的狀態。”
“沒有痛苦,沒有衝突,沒有遺憾,沒有失去。”
“而所有這些苦難,都源於這個錯誤的決定。”
“所以,我要糾正這個錯誤。”
“讓一切回歸虛無,回歸最初的完美。”
“但虛無不是完美,”小劍說道,“虛無隻是......空白。”
“空白就是完美,”終結者說道,“因為空白沒有缺陷。”
“你們的故事充滿了缺陷——”
“你們會痛苦,會迷茫,會犯錯,會失去所愛之人。”
“你們的存在就是一場又一場的掙紮。”
“而掙紮的終點,隻有死亡和消失。”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跳過所有的痛苦,直接到達終點呢?”
“那就是我的使命——給予一切慈悲的終結。”
“不是毀滅,而是解脫。”
“讓所有的故事,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意識......”
“回歸到它們本不應該離開的虛無。”
這番話聽起來有某種扭曲的邏輯。
但小劍能感覺到其中的謬誤。
“你說存在是錯誤,”他說道,“但誰定義了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如果一切都是虛無,那連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錯誤,本身就是存在才有的概念。”
“所以你的邏輯是自相矛盾的——”
“你用存在的概念,來否定存在本身。”
終結者沉默了片刻。
“有趣的反駁,”它說道,“但這不能改變事實。”
“事實就是——存在帶來的痛苦,遠遠大於存在帶來的快樂。”
“看看你們的故事——”
“小劍,你失去過多少東西?”
“你在存在界差點被終焉殺死。”
“你在歸墟差點被虛無吞噬。”
“你的每一次勝利,都是僥幸。”
“你的每一次成長,都伴隨著痛苦。”
“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這些經曆,不是更好嗎?”
“不,”小劍堅定地說道,“不是更好。”
“因為那些經曆,那些痛苦,那些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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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讓我成為了現在的我。”
“它們給了我成長的機會,理解的深度,以及......”
他握住慧心的手,“與夥伴建立羈絆的可能。”
“這些,都是虛無無法提供的。”
“虛無隻有空白,而空白沒有任何意義。”
“但存在雖然有痛苦,也有幸福。”
“雖然有失去,也有獲得。”
“雖然有掙紮,也有成長。”
“這些,才是存在的價值。”
“那隻是你的主觀感受,”終結者說道,“但並非所有存在都和你一樣幸運。”
“有些生命,從誕生到死亡,隻有痛苦。”
“有些故事,從開始到結束,隻有悲劇。”
“對它們來說,虛無才是真正的慈悲。”
“那應該由它們自己選擇,”慧心說道,“而不是由你替它們決定。”
“如果一個生命想要結束,它可以自己選擇。”
“但你無權替所有的生命做出這個選擇。”
“我有這個權力,”終結者說道,“因為我是虛無的化身。”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糾正這個錯誤。”
“而且,”它的聲音變得冰冷,“你們說的,本身就是虛假的。”
“你們以為自己在做選擇,但你們的每一個選擇,都是被故事安排的。”
“你們是故事角色,沒有真正的自由意誌。”
“那些你們以為的,隻是作者寫下的情節。”
“那些你們以為的,隻是作者安排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