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繚繞的青山中,一方超級勢力落座於此,是以劍道聞名的玄劍宗。
此時玄劍宗祠堂內,檀香嫋嫋,燭火搖曳,牆壁上掛著曆代先祖的畫像。
畫像中的先祖們個個神情威嚴,仿佛在俯瞰著這場決定命運的儀式。
宗主李正陽懷抱著一個剛滿一周歲的嬰孩,這個嬰孩是李正陽最小的子嗣,名為李玄清。
小小的李玄清穿著繡有劍紋的錦緞襖,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地上鋪著紅毯,紅毯上陳列著一枚古銅錢、一支玉筆、一張老舊的符咒、以及一把小小的木劍。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期待,宗內長老以及李玄清的母親皆是屏息凝神,甚至祠堂外的凶獸都伏低了身子。
李正陽低聲誦念,聲音在空曠的祠堂中回蕩:
“我李正陽子嗣數十無一劍道,今日玄清擇路,天地保佑,願將來繼承我衣缽……”
儀式開始,李玄清被輕輕放在紅綢中央。
小家夥先是咯咯笑著,爬向那枚銅錢,小手觸及時,銅錢發出微弱金光,引得一陣低語:
“難道要與八少爺一樣?”
但下一秒,小玄清扭轉身子,爬向玉筆,指尖碰觸時筆尖浮現符文,像是文道靈光。
正當眾人以為塵埃落定,李玄清卻突然停住,目光被角落的木劍牢牢吸引。
李玄清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搖搖晃晃地爬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劍柄!
瞬間,祠堂內傳出了一聲聲道賀,李玄清的母親也激動的抱住了李正陽。
李正陽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狂喜:
“哈哈,天佑我李正陽!我一身劍道終於後繼有人了!”
五年後…
暮色如熔金般潑灑在青石庭院,晚風掠過老樹的葉隙,發出沙沙輕吟。
在這片流動的昏黃裡,六歲的李玄清正揮舞著一柄比他還要高幾分的長劍。
此刻他雙手緊握劍柄,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色,小小的身軀像張拉滿的弓弦,腳上那雙虎頭布鞋在石板地上蹬出細碎的摩擦聲。
"嘿呀!"
一聲奶氣未褪的輕叱炸開。
李玄清突然旋身躍起,布衣下擺如白蝶展翅。
長劍借勢揚起,劃出一道笨拙卻淩厲的弧光。
劍鋒過處,氣流發出裂帛般的嘶鳴,驚得簷下棲鳥簌簌飛散。
李玄清落地時踉蹌半步,卻就勢俯衝,劍尖點地作軸,整個人竟以劍為支點淩空翻騰半周。
“好!這柄太初劍果然適合我兒!不愧是先父花了百年時間所煉製的神兵!”
不遠處的李正陽望著這一幕喜上眉梢。
十年後…
血霧彌漫的山巒已化作修羅場,層層骸骨堆疊成一座蜿蜒的屍山。
無數柄斷劍斜插在血肉模糊的縫隙間,折射出刺眼的寒光。
少年李玄清立於峰頂,衣袂翻飛如墨染的旌旗,每一縷風都裹挾著鐵腥甜的血氣。
十六歲的他,麵容略顯青澀,但眉宇間已刻滿刀鋒般的銳氣。
一雙澄澈又狂妄的眼眸俯視著屍山下的眾人,瞳孔深處跳動著不羈的火焰。
太初劍握在手中,劍刃上未乾的血珠正緩緩滴落,在屍骸間濺起細微的回響,似在宣告一場屠戮的終章。
少年李玄清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輕蔑的弧度。
這笑容無關殺戮的快意,而是少年獨有的的狂傲。
他視群雄如草芥,視生死如兒戲,隻因這屍山血海不過是他劍道初啼的見證。
山腳下的殘敵仍在哀嚎,刀光劍影早已黯淡,唯剩他一人卓然而立。
“不過如此!”
少年吐字如金,嗓音清越卻字字鏗鏘,回蕩在死寂的戰場上空。
“爾等苦修百年,可曾見過十六歲的劍破萬法?”
狂言出口,少年周身陡然迸發出一圈無形的劍意漣漪,將堆積的骸骨震得簌簌作響!
又是十年…
李玄清立於萬丈冰崖之巔,太初劍在霜其手指上靜靜的陪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