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春夏之交,陽光和煦,微風拂麵。
德華結束了今天的工作,下了個早班,去了食堂後勤那邊,今天有補給船上島,之前訂購的物資這才能送過來。
德華要的是牛肉和羊肉,這也是家裡孩子們的願望,他們最近一直吵著要吃烤肉,想念那個煙熏火燎的味道。
要不是看在孩子們最近表現乖巧的份上,彆說是吃烤肉了,恐怕隻能吃竹筍炒肉了。
她堂堂一個軍醫院的副院長,在家跟個幼兒園園長一樣,兩眼一睜,就是帶娃,不光是自己家的娃,還有江德福家的娃。
她的家裡有一對龍鳳胎,傅東升和傅南霧,還有一個比龍鳳胎小三歲的傅西辭,再加上江德福家的四個混世魔王,以及亞寧這個乖巧的小家夥,這一群孩子簡直可以組成一個班了。
德華提著食材,遠遠地就看到江家門口有幾個孩子在鬨騰,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國慶和軍慶幾個。
“國慶,軍慶,你們在乾什麼呢?”德華高聲喊道。
國慶一聽到德華的聲音,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撒腿就跑。
“站住”,德華一看就知道這裡邊有事,連忙喝止道。
國慶心裡害怕極了,根本不敢回頭,撒腿就想跑。
然而,就在他要跑掉的時候,突然感覺腿彎處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
原來,是德華迅速踢起了一塊石子,用手接住後,再以恰到好處的力度把石頭扔出去,打在了國慶的腿彎處。
這一擊讓國慶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國慶即將摔倒的瞬間,德華趕在他倒地之前,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領。
“見到姑姑就跑,江國慶,你乾了什麼壞事啊,怎麼這麼心虛呢”,德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還沒等國慶回答,德華就毫不客氣地從他懷裡搶走了那個包袱。
當德華打開包袱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她迅速合上包袱,用胳膊緊緊夾住,然後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後,二話不說,直接揪住了江國慶的耳朵。
“江國慶,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呢,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非要給你爸媽找麻煩是不是”,德華的語氣異常嚴厲。
“給我回去!”說完,德華毫不留情地揪住國慶的耳朵,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他往家走去。
“哎,姑,姑,疼,疼啊”,國慶被揪得齜牙咧嘴,不停地喊疼,卻不敢反抗,隻能老老實實地受著。
“疼?我看還是不夠疼,你必須得長點記性才行!”德華的手緊緊地抓住國慶的耳朵,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她的臉色十分嚴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決。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還好他家的三個沒在這,不然,屁股都得他們揍糊。
國慶疼得齜牙咧嘴,但又不敢掙脫德華的手,隻能嘴裡不停地喊著:“哎喲,哎喲,好疼啊,姑姑,我知道錯了,輕點輕點”。
站在一旁的軍慶看到這一幕,嚇得直咽唾沫,他哥哥那耳朵都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一樣,肯定非常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對德華說:“姑,你彆這樣,我哥他知道錯了,你就饒了他吧”,
“你彆擔心你哥了,你也跑不了”德華瞪了軍慶一眼,一看他們兄弟倆就是一夥的。
“就是,就是,姑姑,大哥二哥合起夥來欺負我”,亞菲這趕緊抓住機會告狀。
“行了,都回家”,德華鬆開了抓著國慶耳朵的手,然後對江軍慶說,“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把門打開”。
“噢,好的”,江軍慶連忙跑過去打開了門。
門一開,一直躲在門後的亞菲像隻小鬆鼠一樣竄了出來,她撲到德華的懷裡,撒嬌地說:“姑,你可算是回來了,他們兩個背著我們做壞事,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好了,亞菲,姑姑都知道”,德華笑著摸了摸亞菲的頭,然後轉頭對國慶和軍慶說,“你們兩個趕緊給我進去”。
見兩個人低著頭不動,“哎,我哎支使不動你們了”,說完,扭著國慶的耳朵往院子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