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滿腔怒火、憤憤不平的十阿哥,在看到明玉出現的瞬間,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感來,以至於連目光都變得閃爍起來,不敢與明玉對視。
然而,明玉顯然並沒有要輕易放過他的意思。
隻見她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敢問一下我們這位最為重情重義的十爺,您想要如何打抱不平,又準備怎樣對我不客氣呢”,明玉言語之間,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意味。
聽到這話,十阿哥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始終低著頭,卻不敢抬頭去看明玉一眼。
那模樣活脫脫就像一個犯了錯被大人訓斥的孩子似的。
“怎麼啦,剛剛不是挺能說會道的,現在反倒啞巴”,明玉自然不會就此罷休,她步步緊逼,再次追問道。
麵對如此咄咄逼人的質問,十阿哥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腦門,整張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甚至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來。
此刻的他,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雙腳不自覺地來回挪動,像是腳底下有火在燒。
一旁的十四阿哥見狀,無奈地歎息一聲,唉……十哥呀十哥,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九阿哥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笑著對十阿哥說,“十弟啊,明玉問你話呢,你倒是回答啊”。
說完,還故意衝十阿哥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十阿哥狠狠地瞪了九阿哥一眼,好你個九哥,關鍵時刻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你到底是幫我還是幫她啊,有你這個哥哥,真是我的福氣。
對比,九阿哥表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誰也不站,單純做個樂子人。
麵對眾人如炬的目光,十阿哥不禁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後底氣明顯不足地嘟囔道,“我……我……你不要惡人先告狀”。
聽到這話,明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明豔動人的笑容,嘲諷地回應道,“話說反了吧,究竟是誰惡人先告狀”?
此時此刻,若曦的手指緊緊揪住衣角,掌心甚至已經滲出一層細汗來。
她始終低垂著頭,像隻受驚的小鹿一般,小心翼翼地躲在十阿哥的背後,並在心中不斷默默祈禱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然而,很遺憾的是,明玉似乎並沒有絲毫想要輕易放過她的意思。
隻見明玉徑直將視線投向了若曦所在的方向,語氣平靜而又帶著幾分戲謔地質問道,“馬爾泰·若曦,麻煩請你告訴我,我到底是怎樣欺負到你啦,既然有這麼多人在場,你不妨當著大家夥兒的麵,把這件事給講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被點名的若曦頓時慌了神,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而且聲音還特彆小,仿佛生怕彆人會聽見似的,“我……我也沒說是今……今天呀……”
一旁的若蘭眼見此景,連忙搖頭,開口出言提醒,“若曦,休要胡言亂語”。
尷尬已經過去了,又重新壯起膽子,從十阿哥的身後探出頭來,但眼神依舊躲閃不敢與人對視,嘴裡卻還硬撐著說道:“我沒有亂說……”
若蘭眼神焦急地看向若曦,若曦讀懂了姐姐的意思,還是要她低頭,可她已經退讓過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你乾脆直接站出來,咱們當麵對質,我可不樂意平白無故地背負一個惡名”。
明玉輕蔑地斜睨了若曦一眼,繼續冷笑著挑釁道,“哼,有些人就是不在乎自身清譽,可我跟你們不同,我還是挺在意臉麵的”。
這話,就差直接明說若曦不要臉了。
“你”,若曦握緊拳頭,怒氣上湧,也顧不得其他了,“明玉格格說得比唱得都好聽,一張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我從閣樓上摔下來,難道不是你推的”。
明玉搖搖頭,“抱歉,讓你失望了,還真不是”。
“怎麼可能”,若曦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搖著頭,聲音中充滿了驚訝。
她清楚地記得,當她穿越而來的時候,正好是馬爾泰若曦從樓梯上失足跌落的瞬間,在落地後,重重地撞擊到頭。
就在意識全然喪失前,若曦分明瞥見閣樓上站著一個身影,那個人身著一襲翠綠的衣衫,儘管看不清其麵容究竟如何,但卻能隱約察覺到她似乎是在笑。
後來,若曦特意托巧慧去打聽當天是否有人上過閣樓。
結果得知,除了明玉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上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