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筆巨額物資的貨物,對方就敢這麼放心,不怕路上出了岔子。
這年頭兒路上不太平。
萬一一個不小心,這一車的貨都得打了水漂。
張誌清對於眼前這個小林的財大氣粗倒是有些驚訝。
“張主任,你通知一下你們廠裡的中層乾部,從小組長以上全部到會議室開會!”
剛才拿到批條的那一刻,他心裡就明白自己已經拿到了十足的把握。
錢交了,東西也帶走了,庫房的單子上也有張誌清的簽名。
準確的說魚兒不光咬餌了,而且還咬的很死,現在算是證據確鑿。
張誌清一頭霧水,
“小林你說啥呀?我們廠開會跟你有啥關係?
再說了,我們廠不需要開會呀,我是車間主任,我咋不知道要開會?”
“是啊,你是車間主任,你自然不知道你們廠的新老板要開會。”
“新老板?”
“對呀,新廠長!”
“新廠長是誰?”
這話問完隻看到江林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表情。
那樣的玩味,那樣的高深莫測,張誌清心如打鼓一般。
砰砰亂跳!
所有的一切似乎在這一刻猛然之間一下子清醒過來。
張誌清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你,你不姓林?”
“對,我不姓林,我姓江,我叫江林。
就是你們服裝廠的新廠長!
怎麼樣張主任現在是不是可以通知大家開會了?”
張誌清差點兒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站在他旁邊的小舅子小孟目瞪口呆的望著江林說道。
“你,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姓江,我叫江林。”
是啊,如果倒過來的話,對方說他姓林叫小林,這個江林真是狡猾的很。
張誌清一臉灰敗,他還能不知道自己掉到了江林的圈套裡。
明明白白的把把柄送到了人家手上。
江林和江淮北直接去了服裝廠的會議室,不大一會兒功夫,所有人都已經到場,這是大家第一次見到新廠長。
江林簡單的和大家見了個麵,說了一番激勵的話,然後就直接讓散會。
坐在前排一直保持沉默的張誌清,沒想到江林會讓大家開完會就直接離開,甚至沒有問自己任何問題。
江林越是這麼做。
張誌清心裡越是焦急,這個江林到底想怎麼辦?想怎麼收拾自己?
現在就像頭上懸了一把刀,隨時隨地可能落下來,如果落下來也就心甘情願,可惜就是這麼將落不落才讓人心裡焦慮。
江林直接朝廠長辦公室走過去,他要看看辦公室。
如果說曹喜是自己意外得到的左膀右臂那麼張誌清雖然也算是左膀右臂,可惜這左膀右臂隨時可以背刺自己一下。
所以廠長辦公室他還必須利用起來,隨時坐在這裡震懾張誌清。
不然這小子能乾出啥事兒誰都很難預料。
眼看著江林居然沒理他,直接走了,直奔廠長辦公室。
小孟壓低聲音說道,
“姐夫這咋辦呀?
沒想到那個小林居然是新來的廠長,他知道咱們私底下做的這事兒,這小子還不揭穿。
你說這小子到底想乾啥?我咋覺得他憋的什麼陰招準備對付咱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