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慧敏腳步踉蹌的離開了醫院,她第一次覺得這麼絕望。
丈夫居然臨死了都不願意把財產交給自己,他們多年的夫妻感情居然成了個笑話。
她還信誓旦旦的跟大哥保證江天成一定會順利的把這些財產交到自己名下。
眼神裡帶著怨恨,江天成都快死了,明明隻有半年的壽命,她問過大夫的江天成現在的病情堅持不了多久。
為什麼就不考慮她和孩子呢?把這些財產給他們不是應該的嗎?
他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都沒有換來江天成為自己考慮過一分一毫。
他們這麼多年的恩愛仿佛成了個笑話。
吳慧敏沉默的坐在醫院外麵的木頭椅子上。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大哥交代,又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周圍的那些朋友。
往日裡的圈子現在恐怕也成了泡影,彆人看待自己恐怕看著像是個笑話。
更重要的是大哥會失望,父親會失望,整個吳家的利益都跟自己相關。
如果江天成真的如今天所說跟老六通氣的話,那麼他們家就完了。
江天成為什麼不早一點死呢?
如果江天成死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自己就不用這麼煩惱,這麼發愁。
吳慧敏突然被自己湧起的這個惡毒念頭嚇了一跳,這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仿佛在腦子裡紮了根。
有一個惡魔的聲音時不時的從腦海裡跳出來,對呀,他已經快死了,他何必還這麼折磨你們?
他就是不想讓你們好過,讓你們孤兒寡母以後也窮困潦倒。
他不想讓你們活,那他就得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想一想你自己,想一想你的孩子。
無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
黃蜂尾上針。
吳慧敏打了個哆嗦。
自己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慧敏,真的是你啊,我沒有想到在這裡居然碰到了你,你在這裡乾什麼呀?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
吳慧敏抬起頭,看到那張熟悉的麵孔,瞬間驚訝的想起來。
這是自己上學時候最要好的閨蜜,兩人曾經形影不離了三年,準確的說那會兒吳家的條件讓她在同學中很有優越感。
眼前的周賽鳳曾經和自己形影不離,也是自己的小跟班兒。
可沒少占自己的便宜。
“周賽鳳你怎麼在這裡?”
這個記憶中的閨蜜跳了出來,但是她記得這個周賽峰家裡條件不咋樣。
周賽鳳雖然父親是個醫生,可是聽說她父親因為治死的人所以被停職了。
周賽鳳的父親後來又中風癱瘓,所以聽說周賽鳳後來都沒有考高中。
後來兩人分開了,所以也沒什麼交集,這些年隻是偶爾遇到了以前的同學才聽說了周賽鳳的一些事情。
聽說周賽鳳繼承了父親的遺誌,也考上了衛校。
但是後來嫁人之後聽說也不得誌,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你忘記了。
我爸是醫生,後來我就跟著我爸一樣考了衛校,這不是後來就分配到這家醫院。
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
怎麼家裡人有人生病了嗎?有什麼需要的話,你可以找我,我也能幫幫忙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