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師妹,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擅言辭。”寧識心不住地嘔血,但笑意卻越發濃鬱,鮮血自胸口滲出,順著肌理下流。
每踏出一步,腳下都淅淅瀝瀝。
“你們是不是以為,到了這個地步,為了活下去,我就可以妥協?”
“然後大團圓結局?”
“那你們想多了。”
“首先,我沒錯!”
寧識心搖搖晃晃站在幾人麵前,胸前洞口鮮血如泉湧,但脊梁依舊挺直,傲然地盯著幾人:“茅山已經沒落百年,要存活,就要求變!”
“要求變,自然要嘗試!”
“隻要成功,誰會計較身後的黑暗!”
“難不成茅山曆代祖師在創立道術前就沒走過岔路?!”
“為什麼他們能高居神台,而我隻能被逐出師門?!”
“無非就是那群老頑固占據高位,不思進取,又怕擔責。”
不顧兩名道人臉色變幻,寧識心慘白的臉上滿是冰冷。
“昔日創修九幽,苦無進境之時,無人讓我放棄...”
“初有所成、窺伺門境之時,眾人與我共賀...”
“經絡逆變,生不如死之時,為求活,不過煉了幾具死嬰,脫胎重生,卻斥我罔顧倫常,應有此劫,無人為我說話。”
“還將我逐出師門,自生自滅!”
“幸得部首不棄,以無上大能助我,不但壓製我的經脈,還幫我完善了功法。”
“如何能不銜草結環以報?!”
“我神術大成之日,便是超過曆代祖師之時。”
“可你們...為了區區人命...”寧識心顫抖地舉起手指著兩名道人:“又跳出來說我所作所為天地不容。”
“哈哈哈哈哈,何其涼薄!何其虛偽!”
寧識心顫巍巍舉起手指著澹明,一聲怒吼:“我寧識心一生不弱於人,今日並非敗於茅山,而是敗給了你!”
“可這樣就想讓我認錯,想讓我跪下?”
環視眾人,寧識心雙目充血,一字一頓,
“我!”
“寧識心!”
“寧死不隨你們意!”
話音落下,他猛地伸手戳入胸口,用力一捏。
“噗!”
兩位道人瞳孔一震,澹明則是微微歎了口氣。
九幽紙童大法,以千百死嬰為根,以自身靈魂為基,施法者不死,則紙童不散,一旦死亡,神魂俱滅。
“師父,為什麼我叫識心呀?”
“人這一輩子最難的就是看清自己的心,師父希望小識心一輩子都能認清本心,做一個降魔衛道的茅山弟子。”
“我會的!我會光大茅山,做一個像小方祖師那樣的天師!”
“師父,我創了一門功法,說不定能給我們茅山增加戰力呢!”
“師父,這功法好難,我感覺經絡有點異變了!”
“...都是為了茅山,不要怪我。”
“師父...你要逐我出師門?”
“師父,我好痛.....”
“師父....我想回茅山....”
.....
“師兄!!!”毛隨心臉色一變衝向寧識心,但身邊女子動作更快。
可惜,已經太遲,寧識心倒在地上,依舊睜著的雙目,渙散瞳孔透出一絲不屈。
看著死不瞑目的寧識心,女道人緩緩蹲下,玉手輕抬,想要輕撫,卻又猶豫。
片刻後,她從懷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放在了屍體旁。
“師兄,其實毛師伯一直沒有放棄你,一眾師叔伯也沒有。”
“你誤入歧路,修煉邪功,本應廢掉一身修為交予政府。”
“但考慮殖民政府裡麵蠅營狗苟,將你交出未必是好事,但師門有規,將你逐出師門或是唯一的辦法”
“他們心裡有愧,卻又無可奈何。”
“可雖逐出師門,但你修為還在,隻要你放棄九幽,身上修為足以壓製。”
“而諸位師伯也沒有放棄你,一直想辦法解決你身上逆行的靈台九脈,可才剛有一點眉目,你便失了蹤跡。”
“同一時間,香江不少太平間甚至是墓地出現了死嬰被盜的案件,不用猜想,想必是你又重拾九幽紙童功法....”
“......”
“當年之事,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也罷,你天資聰穎,卻落得這般下場,如有來生,願生於平常人家吧。”
半晌,女道人緩緩站起,望向一旁的毛隨心,神色清冷:“寧師兄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先去跟神機營對接。”
“有勞師姐。”毛遂心微微頷首,又望向了澹明。
“不用管我,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們按流程走吧,不必太過介懷,能按自己心意走的人,不管對錯,都很了不起,至於因果,我想,他不是沒料到,既如此,便如此。”澹明示意了不遠處的富二代:“我也要去跟那小子聊聊了。”
說完,也不管道人反應如何,徑直走向抱著父親發呆喬思維。
......
腳步聲響起,喬思維下意識抬起頭,隻見來人緩緩靠近,他有些懵懂:“你....你是澹明嗎?”
“喬公子,又見麵了,雖然嚴格來說,才幾個小時。”澹明嗬嗬笑道:“你那些用錢找來的社團兄弟呢?”
喬思維怔了怔,看了看周邊,又看了看懷裡昏迷的父親,忽然說不出話了。
【香江奇聞篇】結束,下一篇【扶桑京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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