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某廢墟邊緣,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鐵塊。
幾名櫻花神社的社兵與社官半跪在地,臉色已呈青紫色,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
他們眼球布滿血絲,向外凸出,靈力在體內瘋狂奔竄卻無法突破外界的壓製,眼看就要被這源自靈魂層麵的恐怖威壓生生碾碎。
旁邊幾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早已失去意識,癱倒在地,生命體征如同風中之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聲輕振,如同古寺晨鐘。
寬大的袍袖如雲般拂過,一道溫潤堅韌的結界悄然展開,將眾人籠罩其中。
那足以碾碎靈魂的磅礴壓力,觸碰到這層柔和光暈的瞬間,竟如冰雪遇陽般悄然消融。
幾名靈者如遇水的魚,一瞬間摔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
稍稍恢複意識後,社官費勁地抬起頭。
當來人映入眼簾,社官瞳孔一震。
“朽木大人!”
朽木涼背對眾人,挺拔的身姿如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劍,將毀滅的風暴儘數擋在身後。
“凝神,守心。”
說罷,目光繼續放在那半空之中,看著被無數藤蔓交錯那道身影,神色有一絲凝重。
......
“有沒有人受傷?”
“多虧了安安女士,活下來了!”
廢墟之下,幾縷幽藍色的狐火無聲燃起,如綻放的蓮花,將一眾醫護人員和擔架上的流離溫柔地籠罩其中。
外界那毀滅性的威壓撞上狐火結界,發出細微的滋響,卻難以寸進。
安安立於結界中央,素色的衣裙在能量激蕩中微微飄動。
她抬眸望向遠處高空,神色清冷。
那裡,犬虎的身影在暗紅能量的灌注下嘶吼咆哮,氣息竟比全盛時期還要暴戾數倍。
擔架上,流離艱難地側過頭,棕色的眼眸穿透狐火的微光,凝視著裂縫中那道掌控一切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恍惚。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安安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收回望向犬虎的目光,轉而看向天際那道身影。
“不...說不定…真正的‘他’,早已失敗。”
“此刻我們看到的…或許,是更可怕的東西。”
.....
凝視著天際那道身影,北宮逸塵長槍在手中發出一陣低鳴。
他側首對澹明低語,聲音凝重:“來者不善…大部分平民和傷員還未撤離,一旦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又掃過那幾個氣息暴漲的部首,眉頭緊鎖:“難怪月朦不惜以身為餌,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底牌。”
澹明沉默未答。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蒼穹之上,眼眸掠過一絲莫名意味。
就在這時,在北宮有些詫異的目光中,渾身浴血在威壓下肌膚寸寸開裂的月朦,竟強撐著站了起來。
他每邁出一步,腳下便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潭,渾身幾成血人,可他似乎不覺疼痛,眼中燃燒著的隻有近乎瘋狂的熾熱。
“千年夙願…哈哈哈…天道眾千年夙願,今日終將…”
北宮忍不住出聲:“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動彈,這樣的威壓,足夠將你全身骨骼壓碎。”
“那又如何,宮主聖汗有無上大能...”月朦咬著牙一步一步跋涉,忍不住探出手,眼眸裡是那天際的身影:“個人存亡於我無謂,我輩所求索的...無非是..”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實墜落。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月朦的身軀毫無征兆地爆開,化作一團淒豔的血霧,連最後的話語都戛然而止。
高天之上,‘代無垢’漠然收回目光,仿佛隻是隨手撣去一粒塵埃。
“聒噪。”
他深深吸氣,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迷醉的神情,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讚歎。
“真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啊,如此生機勃勃,如此甜美多汁…”
目光掃過荒蕪的沙漠,卻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藏:“竟被你們這群螻蟻霸占,真是…暴殄天物。”
說罷,再緩緩掠過嚴陣以待的北宮,掃過劍氣凜然的朽木,在安安周身跳躍的狐火上稍作停留,最終竟完全無視了澹明,徑直掠過。
“就這麼幾隻稍微強壯點的蟲子,”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失望:“居然能把你的天道眾攪得天翻地覆…代無垢,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過,即便這樣,我也差點被你那孱弱的意識反擊成功,幾乎要葬身通道之中,也是你的厲害之處。”
“但這一切都該結束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看在用了你軀殼的份上,便幫你碾死這幾隻蟲子。”
“然後...”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高亢猙獰,帶著漠視一切的桀驁。
“毀了這方世界,為我族大軍!”
“獻上第一份祭品!”
竟是與先前在虛空通道處性子完全不一。
或許,螻蟻麵前,無需隱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穹徹底碎裂!
成千上萬的陰噬獸如同燃燒的隕石群撕裂天空,最小的也堪比裝甲車,最大的如同山巒,等級更是從f級到c級不等,裹挾著毀滅氣息撲向地麵。
利爪之下,是數十萬尚未撤離的平民與聯軍!
“開火!全火力覆蓋!”
“不能讓它們降落!”